他故作可怜的样子实在惹人发笑,宿傩面无表情道:“你现在的样子好丑。”
“……”
“去哪?”
咒术师却不答,塞上鞋就要跑,宿傩一把拎住他的后领,强硬地扯进怀里。
“说不过就跑,小孩子吗。”
“和你相比确实很年轻呢!”
脸颊两侧被宿傩惩罚性地捏住。
“蠢货。”
他含糊不清地反驳:“才不是!”
“不是蠢货那是什么。”
就见咒术师猛地凑近他,在他嘴上落下一吻,“是你的……”
宿傩看着他,唇角情不自禁地上翘,“嗯?”
竹内春捞住他的脖颈,用力下压,等人不得不垂下腰与他鼻尖贴鼻尖才小声道:“是你的所有物。”
放置在他腰上的手徒然收紧,
“宿傩你喜欢我吗?”
上方的男人沉着面容,微硬的粉发如同他的心肠,不给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东西留空隙,可还是有了例外。
面前的咒术师便是那个例外。
屋外秋日正浓,他注视着怀里的人,赤红的瞳孔深深看着,仿佛要将人看透,许久在对方越来越暗的眸光中应道:
“嗯。”
他终于承认自己陷进了人间。
竹内春笑得欢快,眼睛弯成一条月牙。
他终于可以收网了。
大火在眼前燃烧,一夜之间繁华的京都化作大片废墟,天空终于亮起,可云层阴霾得仿佛是谁在落泪。
这场早有预谋的围剿谁都没能讨到好。
两面宿傩浑身淌着血,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,伤口错乱交杂,明明狼狈至极却直挺挺地站立着,仿佛永不会倒下。
他望着那群同样狼狈的阴阳师,眉目是化不开的阴戾,“佐佐木春呢?”
有咒术师抱着断手伏在地上大笑不止,“那个叛徒早死了!”
宿傩并不相信,他默然地踏过一地尸骸,经过那个被同胞遗弃的断手咒术师时停下来。阴沉的天色下浑身的黑色符纹神秘又邪性,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不肯投降的人类,平淡的说:
“感到自豪吧,与他们相比你算不错了。”
咒术师的神情最后停滞在惊讶中,随着头颅落地,滚烫的鲜血四面飞溅,看到这一幕早已精疲力尽的人们抓紧了武器。
“宿傩大人。”
濒死的里梅竟出现在身后。
察觉到与往日不同的咒力波动宿傩微微侧头,“学会反转术式了?”
“是。”
“挺好,”他道,“咒术师呢?”
里梅单膝跪地,“在您出门后咒术师放走了老头,没几日结界被破,我们遭到了多方袭击……”
“亲眼看见他死了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咒术师下落不明,若被劫走宿傩不认为这群阴阳师会善待他,毕竟屠西国时他有意向世人传递二人“同伙”的讯息,他亦多次为了咒术师甘愿进入埋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