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关系,就当少个人陪伴,他还有系统……
胸口一凉,竹内春慢半拍地低下头。
一根冰柱穿透胸膛,银蓝色的柱子在太阳下流转着夺目的光华。
腿上踉跄他软倒在地,视野渐渐模糊起来,生命流逝的过程是如此熟悉又叫人作呕。
突然他被一脚踹起,身体翻了面,眼前出现一道身影,高大魁梧的身体挡住了阳光,在他身上落下一片尚且温热的阴影。
两面宿傩低头看着他,嘴里念着“果然如此。”
发现他在说话,两面宿傩蹲身凑近。
“不听话的狗,主人会难过……”
空气变得凝重,在两面宿傩犹如看死人的目光下,竹内春笑得无比甜,笑声自唇齿间溢出,仿佛感觉不到疼般他伸出手抓着男人的衣服,将其压在自己溢血的胸前,温热的唇贴着他的耳朵。
“听到了吗。”他指着跳动的心脏,说,“宿傩,你有被人爱过吗?”
问一个人人惧怕,恨不得死而后快的魔有没有被爱过,就仿佛在挖他的血脉,戳他的痛处。
竹内春宛如一朵带毒的花蕊,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绽放甘甜,微笑下却是已经染黑,逐步发狂的果肉。
两面宿傩多么高高在上,那他就用一切伪装将其拖入人间。
给他好,给他甜,然后再亲手打碎,看人落下从不会有的泪,流永不干涸的血,带着悔恨像条可怜虫一样期盼着时光倒流。
同时让人在渴望“天上地下”的力量时,化成藤蔓纠缠着令其尝尽属人的七情六欲。
折磨他,就像他无视生命杀死阿橞那样。
既然是他的狗了,多少得听话点才行。
竹内春颇为恶意地想。
频繁发动术式令竹内春再一次发起高烧,他的身体更加虚弱,瘦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里梅每日都会准时端来药,竹内春皱着眉与眼,将苦涩咽下后抬头看见对方正看着他。
愣住的间隙碗就被人接了过去。
自从上次里梅用冰锥“杀死”他后,已经许久没和他说过话了,处处精美的宅院下银发小孩就像被人设了道禁令,除了两面宿傩谁都不理睬。
药进肚腹,竹内春咂巴着嘴,躺在榻榻米上,窗外的光线将满室照得昏黄,双眼渐渐下搭竟不知不觉睡着了。
醒过来时天色已黑,浑身被汗渍浸湿,黏糊糊的让人好一阵心烦。
高烧下几乎每天都要换两到三套衣服,因为没钱尽捡着里梅的在穿。
至于他的钱早在最初就被河水冲跑了。
走出房间,月色十分美。
举目望去整片天空压得极其低,他站在回廊下,只道星河近在眼前,夜色璀璨,想来明日是个艳阳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