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回快走两步,忽而想起什么,说道:“此处是不是还有母后酿的酒?”
“是呢,奴婢知道公主惦记,方才去看过,还有整整五大缸呢。”
“甚好。”
景回脚步转了个弯,往另一侧的路上走去,说道:“你随本公主去打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
打完酒,到了凉亭之时,刚酉时初。
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,暖亭四周,婢女提着灯,照得暖亭内里灯火通明,恍若白日。
拾级而上,亭中桌边坐着的三人一同看了过来,而后另两人起身行礼。
暖亭的八角点着熏笼,来风一侧的竹帘完全放下,景回刚站住脚,便觉得热气蒸腾。
她脱下大氅递给阿颜,走上前坐在主座,她左手边是陆颂渊,右手边是连珠,连珠一侧则是白智。
坐下后,景回摆摆手,“此行是以好友之名玩乐,这些日子不必多礼。”
连珠和白智对视一眼,齐声谢恩道:“多谢公主。”
而后一同坐下了。
“开宴吧。”
景回一声令下,宴席开,她朝着阿鱼抬了抬下巴,而后对着三人说道:“这是我母后酿的酒,今日天色已晚,不宜泡温泉。咱们小酌一杯,用过膳后,便早早歇息吧。明日再玩。”
“好。”
众人齐声应过,景回看向白智,问道:“白智可能饮酒?”
白智还没说话呢,连珠先说道:“她不可多饮。”
景回挑挑眉。
连珠和白智方才一同收拾行宫,因此二人都换了衣裳,连珠一身白衣,白智一身黑衣,二人发髻皆是高高束起,看上去甚是般配。
“一杯无碍的。”
白智说道。
“那便满上一杯吧。”
景回笑道:“喝完便罢。”
“多谢公主。”
阿鱼和阿颜将酒坛中的酒倒在酒壶中,而后上前给众人倒酒,阿鱼先给景回满上之后,走去一旁。
连珠和白智那厢则是由阿颜倒酒,景回手掌托着下巴,唇角不自觉上扬,蓄了满眼笑意看着二人。
待看见连珠低声劝解白智,说她不能饮酒便只喝一杯罢,景回不会怪罪的之时,景回才想起来身侧也坐着个不能饮酒,且饮酒之后疯狂发酒疯之人。
她连忙转身,正巧看见阿鱼要给陆颂渊倒酒,连忙伸手阻拦道:“别给他倒,今夜他不喝。”
景回说完后,还伸手把陆颂渊的酒盅拿来跟前,倒扣了过去。
这是一个拒酒的姿势,阿鱼应了声“是”后,退去一旁。
陆颂渊好笑地看着景回的动作,他指尖点了点桌子,说道:“终于记起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