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偏一寸,景回吃过东西,站起身之时,听见床上的陆颂渊哼了声,随后便双手张开,开始摸索什么,像是在找她。
景回心一惊,拿起身边的酒壶便往床边走去。
她拿着壶嘴对准陆颂渊的唇,想再给他喂些酒,谁知陆颂渊头一偏,眼球转动的幅度更大了。
景回生怕他醒来,连忙自己张口喝下一大口酒,俯身喂给陆颂渊。
陆颂渊这下不动了,喉结滚动,乖乖将景回喂过来的那些酒一滴不落全都咽了下去。
景回眼神一亮,此招如此好用!
随后以防陆颂渊再次醒来,她将一整壶酒都用此招喂给了陆颂渊,陆颂渊喝下之后,便彻底安静了下来。
“呼——”
景回坐在床边,看了陆颂渊半晌。
给他解开腰间的衣裳,脱下外衣后,景回拿起一旁的温水,依旧是用此招给陆颂渊喂了一碗,摸了摸他发烫的脸颊。
“睡着时这么好看,缘何醒着的时候像个流氓。”
陆颂渊回答不了她。
景回看了眼时漏,阿颜一时半会儿应当回不来,她脱鞋钻进被子里,准备躺一会。
陆颂渊的两条胳膊都被举在头顶绑着,这般姿势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。
引得景回笑了半晌,她跪坐在陆颂渊腰腹上,左右看看,思索着躺在何处。
左右应当都不会太舒服,景回干脆像方才般,直接趴在了陆颂渊身上。
趴了会儿,困意袭来。
景回伸手环住陆颂渊的脖颈,抬起头吻了下他的嘴唇,额头抵在他的脖颈处睡了过去。
这一觉就是天光大亮,景回保持着一个姿势一整夜,现下浑身酸痛。
她坐起身,揉了揉脖颈。
正巧这时有人敲门,景回连忙下床跑去过。
打开门一看,是风尘仆仆跑了一夜的阿鱼。
她身后无人,景回拉着阿鱼进来寝殿,着急忙慌地问道:“如何?阿颜可见到戎袭人了?”
阿鱼是跑来的,她呼吸不稳,脸上带笑说道:“见到了见到了!阿颜派人来说,那群戎袭人果真如中郎将所说,一见到这玉坠子便吓慌了神。”
景回接过阿鱼手中的玉坠子,说道:“然后呢?”
“阿颜说,他们听到我们的来意,便直接说,虽然王命不可违,但他们今日会去宫中找陛下说清楚,与五公主退婚,换其余士族女子联姻。”
景回猛然松了口气,她扬唇,脸上满是雀跃的表情。
握着阿鱼的手臂晃着问:“当真?他们可去了?我父皇可醒着?”
“去了,今日宫门一开,他们便去了。”
阿鱼狠狠点头,“阿颜跟着他们一起进去的,中郎将现下也跟着他们呢,一有消息,阿颜会立刻回来告知公主的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景回拍了拍胸口说道:“太好了阿鱼,阿姐不用嫁去那蛮荒之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