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头吃了几口,忽然发觉方才蹭过陆颂渊手背的指尖冰凉。
景回抬起头,皱眉看向身后靠着轮椅不用膳,只盯着她的人。
启唇几次,她才问道:“你昨夜在哪儿睡的?”
陆颂渊眨了眨眼,声音中带着丝沙哑,“书房。”
寝殿里有地龙都那般冷,更别说书房没有地龙。
难怪他的手冰凉。
从前都不见他腿上裹毯子,今日也是裹得严严实实。
鬼使神差的,景回朝着陆颂渊伸出手,陆颂渊会意,伸手握住景回温软的手。
轻握了下,陆颂渊收回手,说道:“不要冰到你。”
景回嚼着口中膳食,狠狠地瞪了陆颂渊一眼。
“确实冰到了。”
陆颂渊一愣,“晨起我用热水泡了水,不成想还这般冰,明日我再多泡会儿,下次牵你就不会冰到你了。”
热水泡手后,这般快就冷了下来,可见寒气已经侵入体内了。
他的腿还是断的。
怎么好似她欺负他一样。
景回咽下一口汤,“夜里回来睡。”
陆颂渊挑眉,嘴角翘了下,很快又压下去。
“多谢殿□□谅。”
景回淡淡瞥他一眼,“打地铺。”
陆颂渊笑容凝固一瞬,点头道:“好。”
用过早膳,府外马车已经备好了,景回起身匆匆往外走去。
陆颂渊看着景回的背影,对身侧的陆昼雪说道:“日后阿珠进宫,你便跟在她身边,寸步不离,记住了?”
陆昼雪行礼,“是,属下谨记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陆昼雪朝着陆颂渊行礼,随后大步跟上景回。
待二人背影消失,陆青越上前问道:“将军可是觉得宫中有何不对劲?”
不对劲之处太多,从前他不在乎景回,是以并未多注意。
现下不同了。
“嗯,且看。”
陆颂渊捻了捻手指,说道:“宫宴之时,你去安排件事。”
陆青越覆耳细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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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厢景回再马车中胡乱想着,打了个盹的功夫,便听见马车进了皇宫。
一路到了养心殿中,景回下马车之时,看见了陆昼雪。
“你怎么在此处?”
陆昼雪恭顺,“将军派属下前来,任凭公主差遣。”
任凭差遣?
差遣陆颂渊的近卫就是差遣陆颂渊!
景回顿时心情明媚,掩面笑了下,抬抬下巴,“那你来扶我。”
“是。”
陆昼雪立刻上前,伸手扶景回稳稳下马车,送她往养心殿走去。
不知是不是昏迷时间过长,休息得太好了些,景文帝此次醒来,只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便能下床走动,当日便吃了生病以来最多的一顿膳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