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北境多年,想必知晓戎袭部落行事作风,他们地处于我朝和其他部落之间,成掎角之势。”
景回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陆颂渊,“戎袭也是向来左右逢源,见你战胜,便来巴结,焉知他们背后不会于其余部落纠缠着,打大梁的主意。”
切入点奇特。
陆颂渊挑挑眉,“你想说什么?”
景回说道:“北境是你带兵平叛的,众国亦是对惧于你的威名,现在他们来挑衅,你当如何?”
她眉毛飞扬,说得激动,战前阵前喊话应当让景回来才是。
陆颂渊道:“手下败将而已,本将不屑给他们眼神。”
“非也!”
景回一拍桌,“你要知道你并非你自己,你还代表了大梁,代表了北境,现下任他们踩在头上,岂不是堕你威名?”
“我不在乎这些。”
陆颂渊直了直身子说道:“本将只在战场说话,至于殿下所说,待他们真的挑衅到我面前再说吧。”
“你!”
“还有事吗?”
陆颂渊耐心告罄,他向来喜欢景回坦率,不论是发脾气还是做事,怎地偏偏今日她真正有事相求时这般拐弯抹角。
他看了眼窗外,道:“殿下无事的话,我可要去睡下了。今晨被吵醒,现下这头可真是,痛得很。”
陆颂渊说着,伸手敲了敲窗框,窗外陆昼雪立马应了下。
“青越可来信,说何时回了?”
陆昼雪的影子俯身一瞬,又直起来回道:“回将军,方才接到信,深山之事将完,明日便能回来。”
“好。”
陆颂渊理了下衣袖说道:“你进来推我去洗漱。”
因着关着窗户,陆昼雪的声音闷闷传来,“是。”
陆昼雪推着陆颂渊的轮椅走进来,将他扶上轮椅后,推着他去净室。
屋中很快安静下来,景回拿起懿旨卷了卷,叹了口气。
阿颜和阿鱼一同走进来,方才二人皆在廊下窗子不远处,自然也是什么都听见了。
阿鱼今日虽未跟着景回奔波,观景回模样,便也知她的难处。
“公主……”
阿鱼耷拉着脸过地凑上前去。
景回卷好懿旨,伸手在阿鱼头上敲了下,安抚着说道:“无事。”
随后将懿旨递给阿颜。
阿颜接过懿旨整理好,看了眼陆颂渊远去的方向。
“将军若是不肯帮忙,公主可还有对策?”
景回摇摇头,“没有,且不到最后一刻,本公主是不会放弃的。”
窗外大雪不断飘落,景回看了眼,吩咐阿颜道:“明日派些人去深山接一下我们的人和陆青越他们。”
阿颜道:“是。”
“总归还有时间,无事。”景回看了阿颜一眼,说道:“这些日子奔波辛苦了,你先下去歇着吧。”
阿颜担忧地看着景回,拿好圣旨说道:“是,公主宽心,那奴婢先告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