撂下这句话,景回便开始扶着一旁的矮树和矮草慢慢向下滑去。
路短,路上也没有绊脚石,走走停停,不多时,景回便滑到到了那片止血草旁边。
拔了一片尝了尝后,景回确认这草确实能用,她惊喜地往上看去。
上方一片漆黑,只能看见那粉白披风的另一头还系着。
景回顿感后背一凉,周围漆黑似是四座大山将她挤压在中间,她又有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。
“陆颂渊。”
无人说话。
景回顿时慌了神,她看向周围,嗓音中带了哭腔,“陆颂渊,你别吓我。”
约莫过了两息,披风动了动,上方一阵模糊的声音,“还活着。”
景回噗嗤一笑,她松了口气,抓着止血草往上爬,走两步便要唤陆颂渊一声。
陆颂渊声声回应,语气越来越不耐,但倒是没停过。
待景回回到陆颂渊身边,她狠狠松了口气。
把止血草放去一旁,趴在陆颂渊耳边,景回抱着他的肩膀一连唤了好几声,诚心烦扰他。
陆颂渊闭了闭眼,他不适应景回靠这么近,拧着眉头看向一旁,“别叫了,叫魂呢。”
“噗。”
陆颂渊不痛快,景回就快活,她边笑边拉开陆颂渊的衣裳,准备给他上药。
这处没有趁手的工具,景回直接将那止血草的叶子摘下来,放在口中嚼碎了。
微凉还带着丝水意的草药敷在伤口上,痛意骤减。
“能让本公主伺候的人,除了父皇母后你是第一个。”
陆颂渊听着,一言不发。
此刻景回往那伤口上敷的似乎不是止血草,而是什么麻痹神经的草药。
深秋的山林中已经有了寒意,穿堂而过的风虽小,却也能吹得人发抖。
景回嫌碍事,从胸口解开了陆颂渊的衣裳。
陆颂渊大半胸膛裸露着,却还是从心底感觉燥热。
口舌有些干,陆颂渊枕着野草,转移视线,抬头欣赏着头顶的树枝,“嗯。”
“哼。”
景回斜晲了陆颂渊一眼,“要么不说,要么毒舌,跟在你身边的人竟然都能受得了你,竟然不会骂你吗。”
“谁敢。”
陆颂渊淡淡说道。
景回好笑,点评道:“狂妄。”
陆颂渊不再搭话,伤口的一线疼逐渐止住,他感觉到景回在为伤口扇风,随后一阵细密的衣料摩擦声传来,裸露的伤口被柔软的布料盖住了,随后被绑上,伤口便包扎好了。
陆颂渊动了动,他躺了半晌,想坐起身,却被景回一把按住。
“别动!”
景回去一旁抱来了些枯草,拿着多剪下来的布料绑了两个“枕头”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