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他康健,众位皇子虽多有争抢比较,但还算安生。可自从他病重之后,众皇子及身后势力便开始蠢蠢欲动。
每每景文帝昏迷之后醒来,召朝臣们前去述职,便是他们争抢的时候。
景回自幼接触权利,却又对权利不那么渴望,是以她并不需要争抢什么。
如今,怕是也只有她真正心疼景文帝的身子。
听见阿颜这般说,景回安心不少,点了点头。
累了一日,稍微垫补过后,景回便有些困了。
桌上摆满了斗秤尺及合卺酒杯,景回往前推了推那些器具,趴在桌上问道:“陆颂渊什么时候回来?”
阿颜看了眼时漏,听着前院推杯换盏的声音,说道:“约莫还要一个时辰。”
“那么久!”
“是。”
盖头她自己掀了,这合卺酒她自己也喝不了,礼部的人还等在外面,景回现下无论如何是不能直接休息的。
她长叹一口气,撑着头看了看外面,灵机一动,忽然说道:“把嬷嬷昨日给我的避火图拿来。”
整治陆颂渊,从洞房开始!
她要全权掌控!
阿颜看着景回脸上不怀好意的笑,摇摇头去床边匣子中取了来。
景回径直翻开,笑意愈发地大。
阿颜和阿鱼在旁看着,二人对视一眼,无奈笑了笑。
不知过了多久,景回枕着避火图快睡着之时,廊下终于有了轮椅的动静,随后便是礼部之人请安,轮椅滚上门槛进入屋内的声音。
景回撑着下巴坐起身,抬眼之时,正巧与刚被人推来屋中的陆颂渊对上的视线。
陆颂渊身穿的喜服与今日送他来的暗卫一样。
不知是不是喝多了,他眼神迷离,眼中的锐利消失不见,烛光打在他的喜服上,衬得他脸颊泛红,显得整个人柔和不少。
陆青越将他推来景回身侧,行礼后站去一旁,陆颂渊偏了下头,淡声道:“见过殿下。”
盖头不见了。
今日的她好生美艳。
“嗯。”
酒味幽幽飘来跟前,景回皱了皱鼻子,“你喝太多了。”
“来敬酒的人太多。”
陆颂渊也低头嗅了下,轻轻皱了皱眉。
“不论在外面喝多少,屋内这杯酒,陆将军可是一定要喝的。”
礼部官员笑呵呵上前,拿出合卺酒,一人一杯倒上后送来二人面前,“请喝合卺酒。”
景回和陆颂渊对视一眼,二人拿起酒杯,轻碰之后,相继喝下,礼官在旁看着,不禁摇了摇头。
以往多见新娘子娇羞,新郎官调笑,怎么这公主和将军坐的笔直,喝个合卺酒像是战前饮酒,有要摔碗的架势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