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回松了口气,又趴回桌子上,她枕着手臂看向陆颂渊,水眸一眨不眨。
大梁地处中原,女子相貌多淡雅,但景回却生了一副浓颜。
她莹白如美玉,眉不画而深,唇不点而朱,秀鼻流畅高挺。
最美之处当属那双桃花眼,清透如春日江水,流转间似有星光洒入,波光粼粼。
看向人时,眼尾会微微上挑,显得娇媚多情又清纯可人。
陆颂渊本就是被人强行推着来景回身边的,现下被她这般盯着有种说不出的烦躁。
他刚想开口离开,便听见景回唤他的名字。
“陆颂渊。”
叫了人又不说话,陆颂渊看着她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景回撑着桌子起身凑近他,一手扶在轮椅扶手上,一手伸出纤细柔软的手指,点在陆颂渊胸口之间的位置。
“你对我……”
她靠得太近,陆颂渊皱着眉上半身后仰半分。
景回又追上按住他,她眼尾噙着笑,说一个字点一下陆颂渊的胸口,“心,怀,不,轨。”
茉莉花香阵阵,从张合的红唇溢出,涌入他鼻间,陆颂渊呼吸一窒。
他沉默地看了景回片刻,“不知殿下在说什么。”
景回哼笑,用了比方才更重的力气点着他的胸口又肯定地说了一遍。
“应下这门婚事,你心怀不轨,另有所图。对不对?”
胸口微麻。
陆颂渊握住景回作乱的手,抿唇说道:“公主醉了,早些回去歇息吧。”
他手劲太大,景回手腕都是麻的。
她甩了甩手,甩不开,扬声说道:“你抓得太紧了,好痛!”
陆颂渊顿了下,松开景回,靠回椅背上,与她拉开了一段距离。
景回柔软的手指擦过陆颂渊的手臂,掉在他腿上,摔疼了她。
她往前扑了下,惊呼,“好硬!”
陆颂渊星眸黯沉,看着景回。
她怎得这般娇气。
二人这厢静了片刻,阿鱼从殿外匆匆走来,扶起景回,“公主,您怎么又喝了这么多!”
“不多,也就三,五坛吧。”
景回转头看向阿鱼,阿鱼忽然出现了好几个,她边说边往下栽,“别吵,我要睡了……”
“公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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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梦一场,隔日景回醒来之时,没有宿醉一夜那种熟悉的头疼,倒是额角之处有中陌生的疼。
她伸手摸了下,竟然摸到一个包。
“阿鱼!”
景回猛地坐起身,问急忙跑进来的阿鱼道:“我的额角为何无缘无故肿了个大包?”
阿鱼拿起一旁的镜子,景回凑过去照了照,额角发际处果真一片红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