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知晚如同抓住救命藤蔓,抱住来人的腰拼命摇头,“不,我不走,不要赶我走……”
贺寒山低头看着长嫂垂泪欲滴,拼命往他怀里钻的模样,想起贺清临走前的托付,滚了滚喉。
“她嫁进来,便生死都是贺家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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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日之后,贺寒山任家主,宋知晚知道若想留下,一定要和贺寒山打好关系。
于是……
春日的花,夏日的冰,秋日里的衣衫,冬日里的碳。
宋知晚讨好贺寒山的同时,也在帮着他料理家务。
只要是能帮到贺寒山的事,宋知晚都会去做。
包括他的婚事。
某日,外传贺寒山喜欢的女子来府中,拜托宋知晚将她亲手做的补汤给贺寒山喝。
书房里,贺寒山低头看了看下过药的补汤,又抬头看向一脸期盼的宋知晚。
“你做的?”
宋知晚想起那姑娘的托付,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吃。”
宋知晚眨眨眼,也不问为什么就吃了。
待她咽下,贺寒山瞬间双眼猩红,上前环住宋知晚滚烫的身子。
“嫂嫂,你可知我等这日等了多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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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家世代行医,却惨遭灭门。
为报仇,宋知晚乔装留在上京。
待利用贺家查出真相准备走时,传来了贺清未死,即将回来的消息。
接风宴,贺寒山把宋知晚抵在她和贺清成婚时的婚床。
“嫂嫂今晚要跟大哥同寝吗?我怎么办?”
衣衫纠缠在一起,宋知晚无奈看着贺寒山发疯,正准备安抚,忽然传来了敲门声,门外正是贺清的声音。
他们虽穿着宫宴华服,但显然不是上京贵门中人。
尤其是中间端坐轮椅之人。
他长眉似剑,双眸似浸过寒冰,存着一股戾气。唇角抿住,脸上一丝情绪也无。
身穿锦绣玄衣,浑身被戾气包裹,整个人犹如生长在北境滚滚黄沙之中拔地参天的大树,孤傲独立。
哪怕身坐在轮椅,还是到了景回肩部的位置,仍是气势凛然,不怒自威。
这人是,陆颂渊?
他的气势犹如出鞘的利刃悬在额前,太过逼人,景回的呼吸都放慢了,她垂眼瞥见陆颂渊轮椅两侧的佩剑,不自觉向后退了小半步。
“臣陆颂渊见过公主殿下。”
陆颂渊抬臂朝着景回行礼,广袖随着他的动作垂落遮住大半佩剑,“公主安好?”
果真是他。
景回本以为他说话的声音该是粗犷的,谁知确是如清泉击石,清冽无比,莫名给人一种安抚之感。
景回绷紧的肩膀松了些,她问道:“嗯,将军也安好。一路可还顺利?”
陆颂渊面无表情,眸却昏暗,“托公主殿下的福,一切顺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