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道她最是担心皇帝的身体。
景回僵硬地站起身,走近床边看着景文帝的睡脸,半晌后,咬咬牙往外走去。
门外,赵嬷嬷已然手中端着华服等在那里。
“公主殿下,这是太后娘娘为您准备的宫宴华服,明晚太峦殿会设宴,为陆将军接风洗尘,敢问公主可去?”
去,便是应了这圣旨,不去……
无不去的可能。
景文帝最疼景回,景回知道北境兵权向来是景文帝的心头病,她不能不顾景文帝的身子。
“阿鱼。”
阿鱼上前接过赵嬷嬷手中华服,跟在景回身后,黑夜降临之前的几缕光倾泻在她翻飞的袖袍上,只留下阵阵风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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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晚间,景回穿上太后送来的华服,坐着软轿前去太峦殿。
她昨夜一夜未睡,这火红的华服倒衬得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色。
一路到了殿前,景回拾级而上时,瞥见两侧侍卫皆身穿黑甲,面容肃穆。
他们气势凛然,带着股肃杀之气,虽并未持有兵器,但若有人造次,顷刻便会死在他们手下。
“这些人似乎不是御林军。”
阿鱼随着景回的目光看去,低声回道:“回公主,奴婢听说这些人是陆将军带回来的北境军。”
兵将这般气势,不知正主是何模样。
景回收回目光,问道:“父皇可醒来了?”
阿鱼回道:“宫人来报,陛下今日身子不错,早早便上朝了。”
景回点点头,往殿内走去。
殿中,来参加晚宴的皇子公主及大臣妃子们都已经到了,景回缓步走进去,并未看见有身坐轮椅之人,倒是一眼看见了背对门口端着酒杯手舞足蹈的景傲。
景傲身形肥壮,华服穿在他身上,显得十分臃肿。
景回与他向来不对付,看他一下都觉得脏了眼睛。
她刚想走去座位上坐下,便听见景傲大笑着喊她名字的声音。
“景回一小小女子,早些日子不选本殿给她找的人,还对本殿恶语相向!这下好了,祖母把她许给了那煞神,谁人不知陆颂渊凶恶残暴,还是个断了腿的!本殿就等着看,新婚后回门,她能不能走出将军府。”
上赶着找晦气。
景回脸一沉,抬步就往那边走去。
那群官员看见景回来了,拼命朝着景傲眨眼示意,偏景傲未知未觉,嘲讽的语气甚至还大了些。
“父皇从小到大培养精心培养她,她脑子还如此不灵光。别的不说,那陆颂渊在房事上都满足不了她吧哈哈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