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他们都死了,你……该上路了,有他们五十六人在地下为你作伴,你也足以自傲了,”他另一只手按在焦老板心口,淡蓝色的雷纹顺着指尖蔓延至对方全身,“最后一道专属于你的刑罚——灭……魂!”
焦老板的瞳孔骤然放大,他感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正在撕扯他的灵魂。
他的皮肤开始龟裂,裂缝中透出刺目的蓝光。
他想尖叫,却发不出声音;想挣扎,却动弹不得。
“你伤他一分,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“而你伤他至此,百倍偿还亦难消我心头之恨。”
云雪霁冰冷的话语好似来自九幽深渊。
随着云雪霁冰冷的话语,焦老板的身体如同破碎的瓷器般片片剥落,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。
那烟雾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,发出无声的哀嚎,随即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得无影无踪。
神庙前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五十六具焦黑的尸体保持着生前最后的姿势,而那个淡蓝色的光茧依然静静悬浮在不远处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云雪霁眼中的金光渐渐褪去,眉心的雷纹也随之隐没。
他转身走向光茧,每一步都仿佛耗尽全身力气。
当他的手触碰到光茧表面时,那层淡蓝色的屏障如水般退去,露出里面安睡的解雨臣。
解雨臣的呼吸平稳,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,只有破损的衣物和干涸到发黑的血迹证明着先前的惨烈。
云雪霁跪下来,小心翼翼地将人抱入怀中,额头抵着他的发顶,久久不语。
远处,黑瞎子和张起灵从神庙的阴影中走出,沉默地看着这一幕。
黑瞎子推了推墨镜,轻声道,“我说哑巴,听我那徒弟说云爷是你的心上人,我怎么感觉……云爷,似乎更在乎花儿爷,哑巴,你是不是不行啊?”
张起灵听到黑瞎子的问话,心里满满都是苦意。
他抿紧了唇,目光追随着云雪霁抱着解雨臣离去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黯然。
黑瞎子见他沉默不语,忍不住又推了推墨镜,调侃道,“哑巴,你这表情,活像被人抢了媳妇儿似的。”
张起灵收回视线,淡淡地瞥了他一眼,依旧没有说话,但那眼神里的冷意却让黑瞎子识趣地闭了嘴。
他这话问的……
对这哑巴来说,云爷可不就相当于他的媳妇儿吗?
自己这话说出来,不是捅人家的心窝子,又是什么!
“行行行,我不说了。”黑瞎子耸了耸肩,目光却忍不住投向云雪霁消失的方向,低声嘀咕道,“不过云爷对花儿爷,确实不太一般啊……”
黑瞎子不禁感慨,上次是自己劝解雨臣,他倒是听劝了,这回却轮到自己劝哑巴去争……去抢……
如果最后哑巴成功了,他倒觉得自己可以去当一个情感导师。
哎呀呀!
这世间的情爱啊……
张起灵不知黑瞎子心中的感慨,只是握紧了拳头,指节微微发白。
他何尝不知道云雪霁在此事之后对解雨臣的特殊?
只是他不愿去想,也不敢去想。
他本以为吴邪离开后,自己终于可以好好陪伴阿霁,弥补那些错过的时光。
可如今,解雨臣的重伤,却让阿霁的目光再次从他身上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