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,隔着透明的舱壁,轻轻覆在应淮冰凉的手上。
“应淮,你听得到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我在这儿,哪儿也不去~”
维生舱内,应淮依旧没有反应。
秦骁咬了咬牙,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说想看海,我都规划好了路线~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哑。
“先去青岛,你肯定没见过那么蓝的海~然后去三亚,那里的沙滩特别细~”
“你快醒醒~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冰冷的舱壁。
“求你了~”
林莱站在门口,看着这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铁血硬汉,此刻却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,眼泪瞬间决堤。
陈老叹了口气,转身走出病房。
走廊里,他对林莱低声道:“盯着他,别让他真出事了。”
林莱点头,擦了擦眼泪。
房间里,秦骁就这么坐在维生舱旁,一动不动。
他的后背还在渗血,绷带早已被染透,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一天。
两天。
三天。
秦骁就像一尊雕塑,除了偶尔对应淮说几句话,几乎没有任何动作。
他不吃不喝,医生强行给他输营养液,他也只是机械地配合。
第五天,林莱实在看不下去,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。
“秦队,你吃点东西吧~”
秦骁没抬头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他还没醒,我不饿。”
林莱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你这样下去,等他醒了,看到的就是你的尸体了!”
秦骁终于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那也比他醒来看不到我强。”
林莱张了张嘴,最终什么都没说,放下粥碗,转身离开。
第七天深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