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没有办法?”
“我们试过所有稳定魂体的方法,都没用。”研究员苦涩地摇头,“他的本源魂力损耗太严重了,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找到能与他魂魄完全契合的生命本源,持续不断地供给他能量。”研究员看向陈老,“但这种程度的供给,供给者会……”
“会死。”陈老闭上眼睛,疲惫地吐出两个字,“对吗?”
研究员没有说话,算是默认。
房间里陷入死寂。
半晌,陈老睁开眼,看着维生舱里那个虚弱到随时会消失的身影,叹了口气。
“别告诉秦骁。”
林莱一愣:“陈老……”
“他会做傻事的。”陈老转身,拄着拐杖缓缓走向门口,“通知所有人,封锁消息。另外,全力追查长生殿的下落。”
他走到门口,停下脚步。
“还有,给我查清楚,那个‘长老’,到底是谁。”
深夜,秦骁的病房。
他猛地睁开眼,从床上弹坐起来,粗暴地扯断了身上所有的监测线。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。
“应淮!”他挣扎着要下床,却被闻声冲进来的林莱死死按住。
“秦骁!你疯了!你的伤口会裂开的!”
“他在哪!”秦骁双目赤红,像一头发疯的困兽,“我要见他!”
“他在隔壁!”林莱吼道,“你现在这个样子过去,只会害了他!”
秦骁的身体僵住。
他看着林莱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床上。
“他……怎么样了……”
林莱沉默了几秒,艰难地开口:“他还活着。”
秦骁闭上眼,两行滚烫的泪顺着脸颊滑下。
“我要陪着他。”他的声音嘶哑,带着哀求,“林莱,求你……让我陪着他……”
林莱看着这个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铁血硬汉,此刻却像个失去了全世界的孩子,心头一酸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,对门外的医生说:“把秦队的病床推到隔壁去。”
维生舱旁,秦骁躺在并排的病床上,伸出那只唯一能动的、缠满绷带的右手,隔着透明的舱壁,轻轻覆在应淮冰凉的手上。
“应淮,你听得见吗?”
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你说过……要陪我去看海的……”
维生舱内,那个几乎看不见轮廓的人影,像是听到了他的呼唤,紧闭的眼睫毛,几不可查地轻轻颤了一下。
秦骁一怔,死死盯着那细微的动静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看见,应淮那只同样虚幻的手指,似乎……也动了一下,仿佛想要回应他,想要回握住他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