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……梦。”
他一字一顿,用尽了最后的力气。
下一秒,应淮猛地睁大眼睛,胸口那枚与秦骁紧密相连的龙纹玉佩,骤然亮起刺目到无法直视的金光!
“朕……是帝王!”
他嘶吼出声,在魂飞魄散的最后一刻,悍然燃烧了自己的本源魂力!
磅礴浩瀚的金色龙气从他体内轰然爆发,化作实质的金色冲击波,狠狠撞在缠绕着他的锁链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怨气凝结的锁链,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。
半成品怪物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飞出去,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,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。
陆伯言脸色剧变,再也无法保持从容,猛地后退数步。
应淮从半空坠落,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,鲜血从口鼻中不断涌出。
他的魂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、闪烁着微弱金光的轮廓。
但他还是挣扎着,用那把银白色的“破邪”长剑撑着地面,一点一点,试图重新站起来。
“朕……还没死……”
他抬起头,那双金色的眼睛里,是刻在灵魂深处,千年不灭的骄傲。
“你们……谁也别想……”
话未说完,被激怒的半成品怪物再次咆哮着扑来。
这一次,应淮连抬起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腥臭的血盆大口,在视野中急速放大,朝自己的脖颈狠狠咬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轰——!”
地宫的穹顶,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。
坚固的岩层被一股野蛮到极致的力量从外部直接轰穿,无数碎石混合着烟尘如暴雨般砸落,整个空间剧烈震动,仿佛末日降临。
烟尘弥漫中,一个浑身是血、仿佛从地狱杀出的身影,带着毁天灭地的滔天杀意,从天而降。
“放开他!”
秦骁的怒吼,撕裂了整个地狱。
秦队暴走!炸塌地宫也要救回他!
“轰——”
地宫的穹顶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被硬生生炸开一个巨大的豁口。
坚固的岩层如同被巨人之手撕裂的纸片,无数碎石混合着呛人的烟尘如暴雨般砸落。
整个空间剧烈震动,仿佛整座丹山都在哀嚎着即将崩塌。
一道身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杀意,从天而降。
是秦骁。
他浑身是血,黑色的作战服被炸得褴褛不堪,露出下面同样血肉模糊的身躯。
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无力地垂着,显然已经骨折。可他的右手,却死死攥着一把沾满了黑色粘液的军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