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骁喉结滚动了一下,强迫自己移开视线,专心帮他套上防弹衣。
“这东西能防什么?”应淮任由他摆弄,语气里带着质疑。
“防不了术法,但能防子弹和刀。”秦骁拉上拉链,又从旁边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,塞进应淮腰间的暗袋里,“便携式能量屏障,关键时刻能撑三秒。别嫌弃,三秒够我冲过来挡你前面了。”
应淮低头看着那个装置,没说话。
秦骁又拿起一把改装过的战术匕首,连着刀鞘一起绑在他小腿上。“这个你应该会用。”
“嗯。”
应淮看着秦骁蹲在自己面前,专注地调整绑带松紧,那认真的侧脸在灯光下棱角分明。他忽然开口:“秦骁。”
“嗯?”
“当年那些方士炼丹,用的不只是药材。”应淮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陈述别人的故事,“他们会用活人的精气来‘养’丹药。后来朕登基,派人查了那座山,地下挖出来的尸骨,装了整整十七车。”
秦骁的手顿了一下,抬头看他,眼底一片猩红。
“所以长生殿选在那里……”
“他们要用那些冤魂的怨气,养一个‘容器’。”应淮垂下眼,“而那个容器,是为朕准备的。”
秦骁猛地站起来,双手死死按住应淮的肩膀,牙关都在打颤:“那你更不该去!”
“正因如此,朕才必须去。”应淮抬眼看他,金色的眸子里是千年不移的决绝,“那些人因朕而死,这笔账,朕得亲自了结。”
秦骁盯着他看了几秒,最后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,转身从武器架上取下一把银白色的长剑,剑身上刻着繁复的符文。
“这是749局的镇库之宝,‘破邪’。”秦骁把剑塞进应淮手里,“虽然比不上你的镇魂,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”
应淮接过剑,手指摩挲过剑身上的纹路,低声道:“不错。”
就在这时,装备室的门被猛地推开,林莱冲了进来,脸色煞白:“秦队!欧教授来了!她受了重伤!”
医务室里,欧教授躺在病床上,浑身是血,左肩有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。她死死抓着医生的手腕,拼命摇头:“别管我……让我见……见秦骁……”
秦骁和应淮赶到时,她已经被打了止血针,但脸色依旧惨白得吓人。
“欧教授。”秦骁走到床边。
欧教授猛地睁开眼,看到他,整个人像抓住了救命稻草:“秦先生……陆伯言……他知道了……”她急促地喘着气,“他在丹山……布下了陷阱……一个‘炼魂炉’……”
秦骁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炼魂炉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长生殿传承下来的……禁忌法器……”欧教授的声音越来越弱,“专门用来……炼化帝王魂魄的……只要应先生进入丹山范围……炉子就会自动锁定他的魂力……然后……把整座山变成一个巨大的炼丹炉……把他困在里面……活活炼死……”
病房里陷入死寂。
秦骁转头看向应淮。
应淮站在窗边,背对着他们,看着窗外逐渐泛白的天色。
“准备出发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