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没玩命。”
“那刚才是什么?!”秦骁指着身后那滩恶心的黑色粘液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知不知道,万一那东西……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应淮打断他,金色的眸子直视着他,“它,伤不了朕。”
秦骁死死盯着他,半晌,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沙哑,破碎,充满了后怕和无力。
“行,你牛逼,你了不起。”
他松开攥着应淮的手,转而一把将人死死地、不留一丝缝隙地揽进怀里。
那力道大得,像是要把应淮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但下次……下次你再敢这么干……”秦骁把脸埋在应淮的颈窝,声音闷得发颤,“能不能……别让我这么害怕?”
应淮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秦骁的身体,这个在任何险境中都稳如磐石的男人,此刻正无法抑制地微微发抖。
因为他。
应淮沉默了片刻,那只悬在半空的手,最终还是落了下来,轻轻拍了拍秦骁宽阔的后背。
“……嗯。”
就在这时,应淮的眉头蓦地一拧。
他一把推开秦骁,转身快步走到那滩黑色粘液边,蹲下身。
秦骁立刻警觉起来:“怎么了?”
应淮没说话,只是对着那滩粘液,隔空虚抓。
一缕极其微弱、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气息,被他从粘液中硬生生抽了出来,在他指尖盘绕。
“这是……”应淮盯着那缕黑气,眸色瞬间冷了下去。
“追踪咒印。”
秦骁一怔:“什么意思?”
应淮站起身,唇边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。
“意思是,这只恶心的虫子,不过是别人放出来的一条狗。”
他将那缕黑气捏在指尖,轻轻一捻。
黑气瞬间绷直,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细线,如同罗盘的指针,坚定不移地指向城市东南方的某个位置。
秦骁瞬间明白了。
“你……故意留下的?”
“不然呢?”应淮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,“杀一条狗有什么意思?朕要的,是它背后的主人。”
他看着那道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的黑线,语气森然,带着帝王裁决般的冷酷。
“陆伯言,你这条命,朕亲自来取。”
老子在乎你,听见没有!
越野车在深夜的环路上,像一头发疯的野兽。
秦骁一脚油门踩到底,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,手背上青筋暴起,手里的方向盘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生生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