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伯言太急了。”他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这种急迫,不像是一个潜伏多年的棋子。”
秦骁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,在他身边坐下:“你怀疑他背后有人在催他?”
“嗯。”应淮放下请柬,“而且,那个欧教授,也有问题。”
“她?”秦骁想了想,“我看她对陆伯言很不满。”
“正因为不满,才有利用的价值。”应淮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敲击,“她会来找我们的。”
话音刚落,秦骁的加密手机突兀地响起。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秦骁接通,按下免提,对面传来欧教授压抑着恐惧的、急促的声音:
“秦先生,我是欧芷言。我有关于陆伯言和‘涅槃’项目的重要情报,想和应先生谈谈。明天上午十点,城西咖啡馆,不见不散。”
电话被飞快地挂断。
秦骁看向应淮,眼神复杂:“你又算到了?”
“我只是见过太多被野心和良知反复撕扯的人。”应淮站起身,往卧室走去,“最终,他们都会选择一条自认为能够赎罪的路。”
秦骁跟上去,从后面一把抱住他,手臂收紧。
“我还是担心。”他把头埋在应淮的颈窝里,声音闷闷的,“万一那个姓陆的真敢动你……我会杀了他,连同他背后所有人。”
应淮没说话,只是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夜,更深了。
千里之外的研发中心密室里,警报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。
三号培养舱内,那个丑陋扭曲的实验体,缓缓地,睁开了它的眼睛。
那是一双,泛着浑浊、贪婪的……金色光芒的眼睛。
鸿门宴的请柬:他们想吃了我!
次日上午十点,城西咖啡馆。
秦骁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。
他选的包厢在二楼最角落,只有一个入口,窗户正对一条僻静的后巷,进可攻退可守。
他没坐下,而是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,把包厢里从吊灯到地毯的每一寸都扫了一遍。
确认没有窃听或监控,他才在靠窗的位置坐下,双臂随意地搭在桌上,整个人看似放松,实则每块肌肉都绷得死紧,全部注意力都钉死在楼梯口。
应淮坐在他对面,慢条斯理地用指尖拂过骨瓷茶杯的杯沿。
这家咖啡馆的装潢是时下流行的复古工业风,裸露的砖墙,昏黄的灯光,在他看来,有一种粗糙又颓废的美感。
“你很紧张。”应淮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空气中弥漫的咖啡香气。
“废话。”秦骁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,视线一秒都没挪开,“对面是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药包,还是个知道咱们底细的炸药包,能不紧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