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浩瀚魂力的冲刷下,玉佩上古朴的龙纹渐渐变得透明。
龙纹之下,玉佩最核心的内部,一个极其微小、之前从未被发现过的符文烙印,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个由鲜血勾勒出的,形如泣血眼眸的诡异图案。
这个图案……
应淮的脑子里,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。
他在那卷破损的兽皮卷角落里,见过一模一样的!
它代表的,是“悬门寨”祭祀的那个所谓的“神”!
一个恐怖的、让他遍体生寒的念头,浮现在脑海。
他终于明白,那股召唤感,为何如此强烈,为何会牵动他的血脉……
那召唤,根本不是冲着他这个始皇帝来的!
是冲着……这枚玉佩!
不,是冲着这枚玉佩的——持有者!
这枚他亲手打造、用以开启自己陵寝的“钥匙”,在成为皇陵钥匙之前,它还有另一个身份。
它是“悬门寨”那场血腥祭祀中,用来引诱“神明”降临的……圣物!
而秦骁……
应淮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个正痛苦喘息、一脸茫然的男人。
他这个自己亲选的守陵人,从戴上这枚玉佩的那一刻起,就不知不觉地,成了那场千年未曾断绝的祭祀里,早已被内定的……
祭品!
应淮的脸,瞬间没了血色。
他握着玉佩的手,第一次,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。
那是一种深入魂魄的、比魂飞魄散更让他恐惧的寒意。
“秦骁。”应淮的声音,干涩得可怕。
“嗯?你……你别抖啊,怎么了?”秦骁强忍着剧痛,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失态。
应淮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秦骁,那双金色的眸子里,翻涌着惊怒,以及后怕。
去悬门寨,不再是清剿长生殿的据点那么简单了。
他得去,从那个所谓的“神”手里……
应淮攥紧了那枚滚烫的玉佩,灼痛感仿佛烙印在他的魂体之上。他猛地将秦骁拽进怀里,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。
他俯下身,在秦骁耳边,用一种压抑着滔天怒火的、冰冷刺骨的语调,一字一顿地宣告:
“谁,也别想动朕的人。”
出发!目标悬门寨,陛下给你当贴身保镖!
公寓里的空气骤然停滞,又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冻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