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回去看看吗?”应淮忽然问。
秦骁抬头:“回哪?”
“你的老家。”应淮说,“那个刻着这个图案的地方。”
秦骁有些意外:“你……想去?”
按理说,这位爷刚出土没多久,最讨厌的就是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。
“朕的将军被困了千年,朕总得知道,是谁在替朕看着这条狗。
”应淮理了理衣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去楼下便利店买包烟,“而且,既然你说是朕的家属,那朕去看看你的祖宅,认认门,不应该吗?”
秦骁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笑得有些痞。
“行啊。”他一把揽过应淮的腰,把人往怀里带了带,“那是得去。丑媳妇还得见公婆呢,更何况咱们陛下这么拿得出手。”
“秦骁。”应淮眯起眼,语气危险,“你想死?”
“不想。”秦骁在他唇角飞快地亲了一下,然后赶在应淮发火前松开手,转身去卧室拿那个落灰的战术背包。
“收拾东西,明天一早出发。”
他一边走一边把衣柜门拉得哗啦作响。
“不过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。我们那老家,在深山沟里,没网没外卖,而且……那宅子确实有点邪门。”
应淮站在客厅里,看着秦骁忙碌的背影,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刚才被秦骁亲过的地方。
邪门?
他冷笑一声。
这天下,还有比朕更邪门的东西?
“多带两件衣服。”应淮开口指挥,“山里冷。”
“知道了,给你带了那件加绒的冲锋衣。”
“朕不穿那个,丑。”
“保暖!听话!”
“……”
夜色渐深。
公寓的灯光熄灭了。
但关于秦家,关于那座蛰伏在深山老林里的古老宅院,以及那底下究竟压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,一切,才刚刚开始。
回老家吃席?这群不肖子孙竟然敢给老祖宗下毒!
上林古镇藏在a市远郊的群山褶皱里,像一块长久没见光的陈年死皮,贴在青灰色的山峦上。
越野车驶离高速,底盘在坑洼的路面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窗外的现代文明痕迹迅速剥落,取而代之的是终年不散的潮湿白雾,和路边那些眼神麻木的村民。
“就这儿?”
应淮降下半扇车窗,冷风灌进来,夹杂着一股烧秸秆和烂泥的怪味。
他扫了一眼路边挂着“上林古镇”的破木牌坊,眉心拧出一个嫌弃的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