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咳着血,看着王教授,那双疯狂的眼睛里,充满了嘲弄。
“说得真好听啊……‘保险’?王叔,你跟他们秦家的人一样,都擅长把最肮脏的交易,说成最伟大的牺牲。”
她挣扎着,想要撑起身体,却只是徒劳。
“反正,都是要用我的命,去填这个窟窿,不是吗?”
“小岚!”王教授痛心疾首,“你哥哥他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件东西。
那是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,已经泛黄的信封。
“这是你父亲临终前,亲手交给我的。”
王教授举着信,递向秦骁,他的手抖得厉害。
“他说,只有当你……当你亲眼见到‘阴钥’的时候,才能把这个交给你。这里面,有全部的真相!”
父亲的信。
秦骁的身体,剧烈地一颤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,想要去接。
可他的手,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他体内的应淮,没有允许。
帝王的视线,越过了信封,落在了秦岚那张扭曲而痛苦的脸上。
这个女人,从头到尾,都透着一股违和感。
她的怨恨是真的,但她的行动,却处处透着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绝。
不像是为了报复,更像……是在完成某个任务。
“秦骁”没有去接那封信。
他反而向前一步,走到了秦岚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你的目的,不是报仇。”
他用的是陈述句。
“你加入他们,是为了找到这里。”
秦岚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“你所谓的‘逆转阵法’,根本不是为了你自己。你是想……毁掉某个东西。”
应淮的声音,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剖开了秦岚层层包裹的伪装。
秦岚死死地盯着他,面具被撕下后,那张苍白狰狞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外的情绪。
是骇然。
她伪装了十五年,谋划了十五年,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“苦肉计”,竟然被这个附身在秦骁身上的“怪物”,一眼看穿!
在秦岚惊骇的注视下,“秦骁”缓缓抬起手,指向了石室中央那个巨大的、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炼丹炉。
“你要毁的,是它。”
此言一出,秦岚的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她不再伪装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癫狂地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。
“没错!没错!我就是要毁了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