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找死!”
秦骁的嗓子里,挤出了野兽般的嘶吼。
他不再有任何防守的念头,脚下猛地蹬地,地面被踩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,整个人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牛,主动冲向了那个白面具女人。
半截工兵铲在他手中,已经不成章法,只剩下最原始、最野蛮的劈、砍、砸!
女人似乎也没料到,他在承受咒法折磨的情况下,还能爆发出如此不要命的凶性。
她被这股悍勇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,一时间,竟只能狼狈地挥手招架,再也无法组织起有效的反击。
“铛!铛!铛!”
石室中,只剩下金属碰撞的巨响,和秦骁越来越粗重的喘息。
每一次挥动武器,都像是在用尽全力撕扯自己的心脏。
秦骁咬碎了后槽牙,将所有的痛楚,都变成了手臂上炸裂的力量。
快一点!
再快一点!
必须在应淮被拖垮之前,把这个女人撕碎!
可应淮的状态,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百倍。
他站在秦骁身后,看着那个为他拼命的宽阔背影,看着那个凡人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一种久违的、被囚禁在冰冷棺椁中才有的黑暗与空虚,正从魂魄最深处疯狂蔓延开来。
他的力量在流逝。
他与皇陵的联系在被切断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,却什么也做不了的……囚徒。
这比当年被活埋,更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!
他,始皇帝应淮,竟然成了这个傻将军的负累!
“秦骁……”
应淮开口,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一丝近乎哀求的颤抖。
就是这一声呼唤,让秦骁的攻势,出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停顿。
高手过招,生死只在毫厘。
女人抓住了这个机会。
她不退反进,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猛地向下一沉,贴地滑行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横扫而来的工兵铲。
她的指尖,淬着寒光,如五柄淬毒的匕首,狠狠划向秦骁防御空虚的侧腰!
“噗嗤——!”
坚韧的作战服,像是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撕开。
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从秦骁的腰侧瞬间出现,滚烫的鲜血喷涌而出!
“唔!”
秦骁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,身体剧烈一晃,单膝跪倒在地。
“秦骁!”
应淮的魂体,像是被狂风吹过的烛火,剧烈地摇曳了一下,几乎变得半透明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!”
女人发出一阵病态而愉悦的轻笑,她没有追击,而是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,看着秦骁的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