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动我的人?让你知道啥叫挫骨扬灰!
那个用鲜血画下的“秦”字,像一根烧红的毒针,狠狠扎进了应淮的魂体。
他的魂魄骤然收缩,散发出一种连秦骁都感觉到的刺骨寒意。
“别碰!”
应淮的声音里没有了疲惫,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凝重与厌恶。
秦骁伸出去的手,停在半空,他能感觉到,从那张符纸上,正散发着一种极度不详的气息。
那不是单纯的能量波动,而是一种活物般的、充满恶意的“呼唤”。
“这是什么?”秦骁压低了声音。
“追魂咒。”应淮的回答简洁而冰冷,“一种以血为引,锁定特定血脉的恶毒咒法。一旦启动,方圆百里之内,所有同源的施咒者都能感应到这里的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,魂体飘向那具尸体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。
“这个‘秦’,不是你的秦家。这是一个古老的方士家族,专干些偷天换日、夺舍续命的脏活。朕当年坑杀的那批方士里,就有他们的人。”
内讧,死前留下信标,引来同伙。
秦骁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,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这意味着,很快就会有另一批,甚至更多批的敌人,循着这个信号找上门来。
“能毁掉吗?”秦骁问。
“晚了。”应淮的魂体转向那条幽深的密道,“咒法已成,除非找到施咒的源头,否则无法中止。这张符纸,现在只是一个坐标。”
他不再看那具尸体,径直向密道深处飘去。
“跟上。在他们找来之前,朕要知道,这群苍蝇到底想在我的陵墓里,捣鼓些什么。”
秦骁不再犹豫,他紧了紧手中的半截工-兵铲,跟上了应淮的脚步。
密道不长,空气里那股硫磺与草药混合的怪味越来越浓。
尽头,是一间巨大的、穹顶式的石室。
这就是应淮记忆中,早已被封存的炼丹房。
可眼前的景象,却让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。
石室中央,那尊足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巨大炼丹炉,依旧矗立。
但它早已不是原本的模样。
丹炉的表面,被刻上了无数新鲜的、扭曲的符文,这些符文与地面上一个更为庞大复杂的阵法相连。
无数根粗大的现代电缆,从穹顶的通风口垂下,像黑色的藤蔓,杂乱地接入丹炉底部一个改装过的、闪烁着指示灯的金属装置上。
古老的炼丹炉,竟被硬生生改造成了一个不伦不类的反应堆。
而整个阵法的核心,并非丹炉,而是丹炉正下方,地面上那个用鲜血和朱砂描绘出的、与“同生共死阵”极为相似,却又处处透着邪异的血色阵图。
“他们在……复制你的阵法?”秦骁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不。”应淮的魂体,已经凝实到了极致,那张清冷的脸上,是前所未有的阴沉。
“这不是复制。这是……剥离。”
他伸出手,指向那个血色阵图的中心。
在那个本该是阵眼的位置,空无一物,只有一个深邃的凹槽,周围刻满了用以“吸收”和“剥夺”的恶毒咒文。
“这个阵法,是‘同生共死阵’的逆转。它不是为了共生,而是为了强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