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个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从那堆石孽头领化作的碎石堆里传来。
将军的兵符?不,这是聘礼!
那个极其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在死寂的主墓室里,显得格外突兀。
秦骁几乎是瞬间从脱力的状态中弹起,肌肉再次绷紧,工兵铲被他横在胸前,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,死死盯住那堆石孽头领化作的碎石。
“还有?”
他哑声问,声音里全是戒备。
应淮没有回答。
他的魂体已经完全凝实,那股从石孽核心处吸收的阴煞之气,像一块冰凉的玉,沉甸甸地坠在他的魂魄深处,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稳。
他的视线也同样落在那堆碎石上。
秦骁等了两秒,没等到回应,便自己拄着工兵铲,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。
他用铲尖拨开最上层的石块。
一抹暗沉的、不属于岩石的金属光泽,从石缝中透了出来。
秦骁蹲下身,伸手,从那堆冰凉的碎石里,扒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物件。
那是一块虎符。
通体由青铜铸造,分为两半,造型古朴,虎踞之姿,威风凛凛。
即便被埋在石堆里,入手依旧带着一股奇异的、冰凉的质感,仿佛握住了一块万年不化的玄冰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
秦骁把它翻来覆去地看,虎符的背面,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篆体字。
“秦。”
“还给你。”
应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冷冰冰的,听不出情绪。
秦骁回头,看见应淮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,并没有靠近。
“给我?”
秦骁挑了挑眉,掂了掂手里的虎符。
“陛下,这可是你家将军的东西,给我做什么?”
“它是秦正的兵符。”
应淮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。
“也是镇压这群石孽的阵眼之一。”
“现在,阵眼被毁,它就是一块废铜。”
秦骁听着他这番解释,却没动。
他总觉得,应淮的反应有些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正常。
他拿着那半块虎符,站起身,几步走到应淮面前,不由分说地,将那块冰凉的金属塞进了应淮的手里。
“废铜也是你家的,自己收好。”
在虎符接触到应淮掌心的那一刹那。
“嗡——”
虎符之上,那个古朴的“秦”字,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!
应淮的魂体狠狠一震,眼前的一切瞬间被抽离。
他又一次,被强行拽入了秦正的记忆里。
……
还是那间幽暗的静室。
“自己”穿着一身戎装,正将手中的虎符,郑重地交到面前一个同样身披铠甲的年轻副将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