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骁的冲锋之势被硬生生阻断。
他一铲劈开一个石孽的胸膛,却立刻有两把石矛从左右两侧刺来,逼得他不得不后退。
“左三步!侧身!它长矛慢半拍!”
应淮急促的声音在秦骁耳边响起,不带任何情绪,却精准得可怕。
秦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照做。
他向左横移三步,身体猛地一侧。
那把本该刺穿他肋骨的石矛,擦着他的作战服呼啸而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。
“别管左边那个,它脚下不稳!攻它下盘!”
秦骁看也不看,反手一铲,铲刃自下而上,狠狠撩在左侧那具石孽的脚踝处。
“咔嚓!”
那具石孽的脚踝当场碎裂,巨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还顺带绊倒了它身后的另一个同伴。
“你身后!两个!”
应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焦急。
秦骁头也不回,将工兵铲往地上一插,借着反作用力,整个人向前翻滚。
两把石戈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交错劈过,砍了个空。
他,一个运筹帷幄的帝王。
他,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。
一个眼神,一个手势,便能心领神会。
千年前无数次出现在战场上的场景,竟在千年后,以这样一种荒诞又默契的方式重现。
秦骁越战越勇。
他发现,自己不仅力气大得惊人,连反应速度和动态视力都提升到了一个非人的地步。
那些石孽的动作在他眼里,仿佛被放慢了半拍。
而应淮的每一句指令,都像是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敌人的阵型,为他指出唯一的那条生路。
“它的核心在后颈!三寸之下!那里岩石最薄!”
应淮的魂体已经稀薄得快要看不清,声音也变得有些发飘,但他依旧死死地盯着那具被层层保护的石孽头领。
秦骁听到了。
他猛地一脚踹飞身前的一具石孽,借着那股反冲力,身体不退反进,如猛虎下山,硬生生撞进了最后的防线。
他无视了那些刺向他身体的石制兵器,任由它们在自己身上划开一道道血口。
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了那具头领的后颈!
近了!
就是现在!
秦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,身体在半空中强行扭转,手中的工兵铲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,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准那个应淮指出的致命弱点,狠狠地,捅了进去!
“噗嗤!”
工兵铲没入石孽头领的后颈,发出的不是碎裂声,而是一种捅破了某种坚韧薄膜的诡异声响。
整个战场,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所有石孽的动作,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