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营地,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应淮走到黑蛇面前,在它冰冷的竖瞳注视下,慢慢伸出手。
那颗狰狞的蛇头缓缓低下,猩红的信子几乎要舔到他的指尖。
他没有退缩,指尖轻轻地,点在了它头顶正中央一块略微凸起的鳞片上。
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巨蛇,在他触碰到的瞬间,整个庞大的身躯都放松下来。它温顺地垂下头,甚至用它那颗足以吓死人的脑袋,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应淮凑近它,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懂的上古语言低语:“回去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
黑蛇似乎有些不满地发出“嘶嘶”声,它瞥了应淮一眼,又转头,那双冰冷的竖瞳直勾勾地看向他身后那个手持利刃、满脸戒备的男人。
最后,它仿佛妥协了一般,庞大的身躯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,不情不愿地掉转方向,迅速滑入浓稠的夜色,消失不见。
死寂。
整个营地,死一般的寂静,连风都停了。
所有人都用看神仙或者看鬼怪的眼神看着应淮,几个老教授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他缓缓转过身,对上秦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里面,有震惊,有困惑,但更多的,是一种几乎要将他活活吞噬的探究。
秦骁一步一步朝他走来,将出鞘的匕首插回鞘中,发出一声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然后,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扼住了应淮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他的骨头捏碎。
秦骁把应淮拽到自己面前,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。
“你最好,”他死死盯着应淮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往外挤,“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摊牌了,我是墓室主人,钥匙在你身上
手腕上的力道大得骇人,像是要将骨头生生捏碎。
秦骁铁钳般的手扼住应淮,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,周遭所有光线和声音都被他身上那股迫人的煞气吞噬了。
“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秦骁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淬着冰碴子。
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,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应淮,连风都停了。
应淮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期待已久的对峙终于来了。
他抬起头,迎上秦骁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,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,嘴唇哆嗦着,活脱脱一副被吓傻了的样子。
“我……我老家是湘西那边的……”他挤出破碎的音节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我奶奶说,我们家祖上就是和……和这些东西打交道的,我的体质……天生就容易招惹它们,也能安抚它们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队长,我也不知道它会跑出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