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骁停在箱子前,却没有打开。他转过身,高大的身影将应淮完全笼罩在他的影子里。
他什么也没说,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。
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就在应淮快要撑不住这副无辜表情的时候,秦骁忽然开口了,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锥子,精准地扎向应淮的伪装。
“你不是说你胆子小吗?”
应淮猛地抬起头。
他俯视着他,一字一顿地问:
“那你给我解释解释,一个胆小的人,看见一支死人戴过的簪子,哭什么?”
全队束手无策,我假装摔一跤,问题解决了!
秦骁的声音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,精准地扎穿了应淮的伪装。
“一个胆小的人,看见一支死人戴过的簪子,哭什么?”
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干,所有人的视线都成了实质的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应淮身上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被猎人盯上的兴奋。
来了。
应淮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他的视线越过秦骁的肩膀,落在他身后那个装有凤钗的盒子上,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悲伤的东西,眼泪“啪嗒”一下就掉了下来。
“我奶奶……”他哽咽着,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,“我奶奶走的时候,就戴着一支很像的银簪子……她最疼我了……我就是,就是想她了……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手背胡乱地擦着眼泪,哭得更凶,肩膀一抽一抽的,活脱脱一个被戳到伤心事、情绪失控的傻小子。
周围队员们原本责备的表情,渐渐变成了同情和尴尬。小李甚至还想上来拍拍他,却被秦骁的一个眼神给逼退了。
秦骁没说话,就那么俯视着他,高大的身影将他完全笼罩。他脸上的怒火退去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、更冷的审视。
他显然不全信。
一个为了奶奶哭鼻子的年轻人,会流露出那种跨越千年的悲恸?
但他没有证据。应淮的理由,合情合理,无懈可击。
最终,秦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蠢货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应淮,转身喝令队员继续工作,仿佛他只是一块碍事的石头。
危机,暂时解除了。
但应淮知道,秦骁心里那颗怀疑的种子,已经种下了。
从那天起,应淮将一个安分守己的实习生角色扮演得无可挑剔。
秦骁去勘探新发现的二号陪葬坑,他会在坑边提前备好安全绳和探照灯。秦骁从坑里上来,满身尘土,他会递上干净的毛巾和一瓶拧开盖子的水。
秦骁会接过去,手指却会有意无意地擦过应淮的手背,那触感冰冷粗糙,带着一股探究的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