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月光恰好落在茶几的相框上,照片里的男人穿着中山装,眼神锐利如鹰——那是他看了一下午的父亲,萧明远。
脚步声从门外传来,由远及近,带着特有的沉稳节奏。
萧逸抬眸望去。
一道身着深色中山装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。
他身形高大挺拔,即便鬓角已染上风霜,周身那股庄重威严的气场依旧未减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逸那张俊朗的脸上,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线条,甚至连笑起来时眼角那抹浅浅的弧度,都与记忆中妻子年轻时的模样如出一辙,又隐约透着自己的影子。
“小……逸?”
萧明远嘴唇翕动,虎目微红,几步走到萧逸身前,目光上下打量着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。
他忽然抬手,指尖悬在萧逸头顶几厘米处,迟迟没有落下。
萧逸愣愣的看着对方,半晌,深深地吸了口气。
“爸。”萧逸终于打破沉默,声音比刚才唤“妈”时更沙哑。
这声“爸”像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萧明远紧绷的神经。他猛地将萧逸揽进怀里。
;
“回来就好……回来就好……”
萧明远拍着他的背,重复了一遍又一遍。
此时,赵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。
“瞧瞧你们父子俩。”
她掏出手帕抹着眼角,却忍不住笑出声:“多大的人了还掉金豆子。老萧,快松开小逸,别把他刚穿的西装弄皱了。”
萧明远这才松开手,仔细端详着儿子的脸,忽然指着他眼角的弧度:“这处笑纹跟你妈年轻时一模一样。”
又捏了捏他挺直的鼻梁,“这鼻子随我。”
萧逸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,下意识摸了摸鼻子。
这个动作让萧明远眼睛一亮:“你小时候认生,就爱这么摸鼻子!”
不是吧,这老萧说话也太不靠谱了。
自己丢失时不满周岁,能有这么清晰的小动作?
“爸,我那时候才多大呀!”
萧逸心里暗自嘀咕,脸上却忍不住泛起笑意,带着几分无奈和亲近:您这记忆怕是有点偏差吧。”
萧明远被儿子这话一逗,愣了一下,随即也哈哈大笑起来,那爽朗的笑声驱散了客厅里最后一丝拘谨的气氛。
“你这小子,刚回来就敢打趣你爸了?”
他伸出手,这次没有犹豫,轻轻拍了拍萧逸的肩膀,“不管有没有偏差,你这摸鼻子的模样,就是我心里你该有的样子。“
萧明远在沙发上坐下,示意萧逸也坐。
他看着萧逸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:“小逸,这些年你都在什么地方?过得怎么样?”
提到过去,萧逸的眼神暗了暗。
那些昏暗的日子,是如今他不愿回想的伤痛。
但看着父亲关切的目光,他还是轻声说道:“在一个小城里长大,孤儿院对我也挺好的。”
他不想让父母太过担心,便没有细说那些苦楚。
萧明远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:“是爸妈对不起你,让你受了那么多苦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坚定起来,“以后有爸妈在,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了。你想做什么?不管是想走仕途,还是想做点生意,爸都支持你。”
“是啊,小逸!”
赵清也连忙点头:“你妈我虽然没你爸官大,但在帝都也认识些人,你要是有什么想法,尽管跟我们说。”
赵清部长,你也太谦虚了吧。
萧逸侧头看向母亲,心里暖洋洋的。
如果没有系统,他应该会听从父母的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