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生气气!快猜快哄他。
路锦安背过身去,只露了半颗脑袋在外面,嫌不够还恶狠狠将暴君的被子全抢走,将自己裹成了一颗红苹果。
裴渡薄唇讥诮地轻扯,他坐起身,面无表情地揉太阳穴,强行将想哄的感觉敛去。
“呜呜呜~”
身侧传来微弱的哭声。
裴渡没少听人痛哭求饶,但没人哭成这般,那么假,那么弱,那么没用。
但可笑的是他的心脏却跟着哭声一阵阵的绞紧,那强烈的想将少年抱紧入怀轻哄疼爱的念头,撕扯着他的神经。
裴渡下颌绷紧,去抵抗这令他厌恶不适的感觉。
“哭什么哭?”
还问?
路锦安:小声哭→大声哭。
裴渡冷嗤一声,扯开那朱红的锦被。
少年乌发蓬乱,委屈巴巴的神情,含着那么一丝害怕。
就那么一丝,骤然刺痛了裴渡的神经。
“我感觉你好像…不是他,你到底是谁啊?”
裴渡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抚上了少年的绯红的眼角,指腹摩挲着。
这是他无意识的动作,好像他已习惯了为这少年拭去眼泪。
待裴渡回过神来,已经晚了。
反倒路锦安因为这举动,微微放下心来,“呼~你吓死我了。”
裴渡心情烦躁,几不可察地拧眉。
“起来,跟孤去个地方。”
“是去宫外玩么?但我们还没吃饭。”
宫外……
这倒提醒了裴渡,虽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只要将这路少爷丢到那个地方。
就能拨乱反正,一切恢复如初。
不多时,宫女捧着金盆进来伺候他们盥洗,还说着吉祥话,就连准备的圆领袍都是朱红色的。
裴渡冷眼睨着,为了不打草惊蛇,能顺利将人处理,他没有说什么。
但看到呈来的御膳,裴渡还是冷冷地勾了唇,皆是甜口的。
是谁的口味已不必问,那路少爷已经吃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。
“唔?你怎么不吃呀。”
裴渡五指倏地捏紧茶盏,他本不打算动筷,但腹中饥饿,也不知昨晚都同这路少爷做了些什么。
压着不悦,裴渡动筷吃了几口,尚可。
等准备妥当出了殿,见了军队仪仗间,那辆豪奢精雕的马车。
裴渡神色更加冷沉,俗不可耐,又是给谁准备的,不言而喻!
而他身旁路锦安,已欢欢喜喜上了马车,小短腿上不去还让他扶着。
裴渡:忍。
“你今日话好少哦。”
坐上马车,路锦安就忍不住抱怨,“是不是昨晚太累了,哼,谁叫你弄我那么多次?我手心好红,别的地方也是,你待会回去别忘了给我擦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