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锦安知道连夜赶路累,却不知道那么累。
“困了?”
你说呢?还敢问!
路锦安桃花眼湿红一片,嗔瞪着人也没什么杀伤力。
“乖,洗漱完就休息。”
裴渡拧干帕子伺候得仔细,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擦,连少年的指缝都不放过。
也许是用力,路锦安掌心泛红,有点想扇这暴君一巴掌。
但那伺机报复的小模样,瞒得了谁?
裴渡的薄唇从方才起就没压下来过,他握住少年的手。
几乎同时路锦安就挣扎起来。
可恶,还不够么?
但那暴君只是握紧他的手,霸道地放在脸侧。
“少爷,想打便打。”
“我没有…呜呜我哪里敢啊…”
路锦安装可怜装得有点敷衍,毕竟他也没怎么生气,更多是憋屈,算了也不亏,那暴君都帮他……
“你什么时候松开我呀?”
路锦安垮着小脸,晃了晃铁链子。
“一直戴着不好么?”
路锦安:???人话?
面子不要了?这可和狗链子长得差不多,但这暴君更丢脸一点。
想着路锦安开心起来,反正他只被铐住了手腕,谁丢脸不是一目了然?
裴渡看着小纨绔那藏不住的得意笑意,没忍住埋头吻少年的手指。
没完了是吧?
路锦安瞪眼想起自己的拿捏之道,开始酝酿泪意,
但实在哭不出来,但眼睛憋红了耷拉着,瞧着像受了天大的欺负,引人怜惜,
“你…那你可不可以快点,别耽搁那么久,我想睡觉。”
听到那软糯带哭腔声音,裴渡拧眉,怎么又开始怕他了。
“不许怕孤,”
裴渡俯首薄唇咬着少年的耳朵,咬一句,便命令一句,“不许怕…”
好像只有贴得这般紧,咬着小纨绔的耳朵,对方才能听进去,少怕他一点。
“你…你干嘛啊…”
路锦安痒得乱动,忍不住郁闷嘀咕,怎么这招不起作用了,这暴君还更过分了?
“我不怕就是了!”
路锦安保证,耳垂还被磨咬着,光那热气吞吐,就让他受不住。
路锦安浑身娇颤,现下看起来是真怕了。
“小骗子。”
裴渡下巴抵在少年颈窝,“乖一点,少爷。”
路锦安感觉身后的暴君好似很疲惫。
他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,就任由着那暴君这么抱着了,只小小生了闷气,好在那暴君真的只是抱,再不做旁的。
路锦安不知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总之一夜好眠,
醒来后冬日暖阳,晒得人心情都明媚了几分。
路锦安眯着眼,闻到了香味,金碗内盛着燕窝粥,还是温热的,现在吃正好旁边碟子里还有他爱吃的酥点。
路锦安优哉游哉地吃着便窝在马车,时不时赏沿路的风景,或是看看话本游记,捣鼓新奇的小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