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狐疑地挑眉,用棉被裹好气鼓鼓的路锦安,只露了蓬乱的脑袋瓜在外面。
裴渡是故意的,他恨不得昭告天下,这纨绔是他的。
“砰—”
门被推开,路锦舟率先冲进来,屋内的场景一览无余,想不看见都难。
“好啊!爹我说什么来着!兄长这般支走我们,果真是与野男人相好,都厮混在家里来了…”
“这怎么可能!”待路老爷看清便没声了。
这男子他眼熟,正是长子身边的侍卫,此刻却赤裸着上身,堂而皇之躺在他儿的床榻上!
路夫人也用帕子挡眼,这继子当真是屡教不改,再三败坏门风!
“兄长不是二弟说你,你要找男子也找个体面的,竟找个下人!如此说来赵公子的事哪里委屈了你…”
“陵光。”裴渡打断。
屋檐上的龙鳞卫便飞身而下,拔出剑横在了路锦舟的脖子上。
换做以前裴渡已经下杀令了。
但考虑到此人是路锦安的亲弟,才未动手,但姓路的没少欺负他的小纨绔。
路锦舟已经吓得腿软了,不光如此,隐匿在外间的玄甲军全出来了,哪怕不曾动手,披甲执戈,纪律森严,也足够震慑。
“兄长…兄…救命啊。”
路锦安自赵家那件事后,已对被这个弟弟伤透了心,但他还是道:“陛下别伤害我家人好么?”
只伤害他弟弟就可以了!
路锦安默默在心头找补,但还要可怜兮兮地望过去。
“陛下…什么陛下?兄长你是不是疯了!”
路锦舟最先反应过来,刚失声大喊就被陵光用剑刃猛抽嘴巴子。
“大胆,竟敢对当今天子无理!”
路锦舟嘴被拍得立马肿了,他歪倒在地,
“锦舟!”路夫人心痛大喊。
路锦舟倒在地上,看着那榻上的男子将兄长抱在怀里,神情桀骜,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。
再加上院外的那么多士兵,由不得路锦舟不信,
但路锦舟止不住地摇头,“不可能,这不可能…”
他兄长是断袖,人见人厌,和男人搞上了,但那人却是天子,不是什么侍卫。
这怎么可能呢?凭什么啊!
路锦舟难以接受,路老爷更是大受震撼。
他走南闯北见多识广,比谁都清楚皇帝是什么样的存在,那九品小官他都得装孙子求人庇护,更别提这掌管天下的帝王了。
路老爷想问什么,却不敢问,他长子打眼一看就是被迫的啊,定是模样太俊被暴君强抢了,岂有此理!
而现在他的长子,还含泪笑着摇头,是在强颜欢笑,不想让他这当爹的担心。
“安儿……”
“关门。”
裴渡已经没了耐心,他只是觉得与小纨绔的事,该让路家人知道,却不想耽搁这来之不易的温存。
关门声叩得路锦安心也开始跳。
方才见爹娘那般害怕,就像在提醒路锦安,他也该害怕,这可是暴君,主宰他的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