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听着那点怀疑又被疼痛所覆盖。
只要一想到天冷这小纨绔独自在被窝里,睡不暖和,边揉脚踝边默默啜泣。
裴渡就觉心脏反复被一只无形的小手搓揉,那狠狠疼爱弥补的念头,迫切得压不住。
“孤给你暖床。”
!!!
正装可怜装得起劲的路锦安呆住,
这…这发展怎么不对劲?可恶,这暴君想的倒美!
“不要你,我不要…”
“嘘,乖。”
裴渡手指放在薄唇间,眼神危险起来,可那眼眶分明是红的,瞳孔也在颤。
不许,说不要他。
路锦安有被吓到,又感觉眼前的暴君像在虚张声势。
就路锦安这走神的功夫,已经错失时机,
裴渡解了护腕,脱下外袍,那宽肩窄腰的好身材暴露无遗,肌肉壁垒分明,纵横的伤疤平添野性。
可恶,身材那么好做什么?
路锦安强忍着不去看,修得齐整的手指抠床单。
而落在裴渡眼里,那榻上纱帐,和灯影交织,少年就坐在那,温香软玉般,像在等他。
只是那双桃花眼依旧盛满了不安,见他看过来,便泛起了水光,低下头。
裴渡心如刀绞,那念头就更加压抑不住,占有欲如蛰伏的凶兽,在这一刻似乎快要解开枷锁。
想把眼前的猎物,叼回窝去,藏着不让人发现看见,染上他的气味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他想亲到这小纨绔哭,那样,就分不清少年眼泪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害怕。
裴渡闭了闭眼,终是将那骨子里的暴戾压住,他不想吓到小纨绔。
路锦安莫名觉得危险心跳也快了几分。
接着烛光被男人的身躯挡住,那黑影压下来,像凶兽伏在他身上,同那日一样,抵死碾着,似要流尽汁液才肯罢休。
路锦安心跳加快,额角冒出薄汗,这次是真怕了!
“你在怕孤要你?”
路锦安的神情太过明显,眼底的害怕是刀子,但羞涩就是猫爪子,
弄得裴渡心口又疼又痒,实在煎熬,尤其又听见。
“没有,我知道您有多嫌弃我…看一眼就恶心,对不起。”
说完路锦安就用双手捧面,“我以后不碍您的眼,也不招您嫌了。”
“孤不嫌,也不恶心,孤…”
裴渡否认,他咬着牙,声音喑哑,苦苦咽下了那声喜欢。
因为裴渡知道,小纨绔不喜欢他。
“可你以前明明就是那样看我的…每次都是,我好难受……对不起我好像又说错话了。”
少年的声音很轻,可裴渡却觉得血肉被划开,浑身痉挛,而凶手是从前的自己。
他迫不及待地想将破开的血肉缝好。
裴渡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少年揽进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