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休息,不许寻死,孤守着你。”
“对不起,不要你守可以嘛,会睡不着的,我不装死了。”
路锦安说着又“害怕”地蹬了蹬腿,只是力用大了,他又只得灰溜溜扯回来盖上,弱弱道:“好吧,那我会努力睡着的。”
裴渡听着一阵心梗,他忽然发现,自己还是宁愿小纨绔凶他歪他,恶少般待他。
“嘶~”
就在这时,路锦安轻呼一声,小脸露出痛苦之色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的…我很好…”
路锦安躲进被窝,天一冷,他那曾脱臼的脚就隐隐作痛,加上方才踹被子,就更疼了。
路锦安虽假死,但有些话他没骗人。
可他正揉着脚踝,棉被就掀开,男人的大掌覆了上来,
虽然路锦安现在知道,这暴君不会再伤害他了,但脚踝的疼痛又切切实实告诫他过去的伤害。
路锦安抱住自己,脚脚往里缩,却又被裴渡擒住,不许他再躲再逃。
哦,又想威胁?没门!
路锦安现在一不怕死,二知道这暴君对他有意思,可有底气了,此时不嚣张更待何时?
路锦安红了眼圈,巴巴地望着,说出的话一如既往扎得人心窝子疼。
“你是还要折断我的腿么?那可不可以换另一只脚,这只真的好疼呀,会疼得睡不着。”
说完,路锦安还伸出了粉白圆润的左脚,像极了小猫探爪。
裴渡:……
心脏又双叒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的疼。
自己当时为何不轻点,明知道这纨绔那么脆弱。
裴渡呼吸又变得苦涩沉重,尤其看见少年,满心满眼都是害怕,想躲他又不敢躲。
还得主动让他伤害,那么卑微,就为了少受一点伤害。
他从前到底都干了些什么?
而现在若非他强求,恐怕也碰不着摸不着小纨绔,
裴渡想着,手覆在少年白皙的脚踝上,不敢用力,却又忍不住一点点握紧。
“药酒在哪儿?”
“你…你要干嘛?”路锦安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咦,是要给他擦药?
想当初是他强逼着使唤,这侍卫才肯碰他,如今变成暴君反倒主动喽?
路锦安心中的小人叉腰,好不嘚瑟。
哼,现在岂是你想碰就能碰的?
暴君心塞
路锦安呜咽几声,“我自己来……我再也不敢使唤你了,之前都是我不对,别欺负我了,对不起嘛。”
路锦安拒绝三连,道歉三连,怎么疏离怎么来。
裴渡心脏突突的,沉声轻唤:“少爷。”
久违的称呼,让路锦安心尖痒了一下,但他继续口吐恶言。
“陛下说笑了,草民算什么少爷,只求陛下能高抬贵手留草民一条全尸,别的便再不敢奢求了。”
“不许求孤。”
裴渡几乎将这几个字从牙齿里带血滚咬了一遭,才重重吐出来,“也不许再说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