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锦安:哼哼,就要作妖!此时不使唤更待何时?再说了,他也是想探这暴君的心意,能有多喜欢?他才不信!
裴渡没察觉,只是调整大氅,他都没想到自己竟这般好耐心,只要这纨绔不逃离,
他可以永远都这般好耐心。
“现在呢?”
其实已经蛮舒服了,路锦安咽下挑刺的话。
不吭声,不理睬,自己猜去叭!
见少年眯着眼,伏在他胸膛安静地睡着。
裴渡深深注视了许久,好似连日来无处安放的心也找到了归处。
进了城门,江城的百姓又见这阵仗,比起之前的畏惧,现下百姓都奇怪这些人怎么又回来了。
裴渡想起了一件事,“抄路家的人如何了?
“主子,都审出来了。”
“传孤口谕…”
裴渡停顿,不想路锦安害怕他只抬眼示意,陵光便心领神会。
但路锦安窝在大氅里,那竖起的耳朵听了半天都没听到,他着急得捏手。
怎么不说了,打什么哑谜啊?那县丞和钱赵两家什么下场啊!
许是着急,路锦安露出了点马脚,那从狼毛大氅探出的耳朵,真是藏都藏不住……
暴君心梗
裴渡缓声道,“放心,孤都杀了。”说完又担心怀里的纨绔觉得他残暴。
殊不知路锦安险些喜极而泣,简直想敲锣打鼓!
但落在裴渡眼里,小纨绔眼圈湿红得如沾了雨的桃瓣。
果然…还是吓到了,但是他的错觉?
这纨绔似乎愈发胆小了?
“杀他们,罪孽都算在孤身上,不必怕。”
他哪里怕了?
路锦安嘀咕,却也猜到了这暴君在想什么,哼哼,那就别怪他起报复心了!
路锦安忽的仰着小脸,桃花眼潋滟,哀哀戚戚,
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叭…那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的亲人?只杀我就可以了。”
闻言裴渡心口又是一阵钝痛,那无措无力感袭来。
“孤不会杀你,至于你的亲人…”
裴渡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他想过用路锦安的亲人威胁,让这纨绔不许寻死,不许离开他。
但被少年那么可怜地望着,裴渡心一软再软,但股子暴戾已融进骨血。
而他没有筹码,纨绔讨厌他,不喜欢他,不要他。
他能用什么留住?
裴渡声音艰涩,“孤不会杀,但若你有朝一日离开了孤的身边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
路锦安却懂了,威胁还是威胁!
算了,暴君就是这样,就爱命令人,狗改不了吃屎。
路锦安不说话了,恹恹不乐。
那双桃花眼再没看过他,裴渡呼吸难抑,在想自己是不是该虚伪些,骗骗小纨绔?或者哄哄,但又怎么哄?
裴渡眉头紧皱,一路反思,到了路府。
那门口的招魂幡看着就很刺眼,裴渡让人撤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