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好难吃。
难吃得路锦安边咬边哭,大概是想到了从前,委屈得抽抽搭搭。
泪珠往下坠,滴在了裴渡的鼻梁上,留下的湿润,让裴渡又开始心慌,
他还以为自己终是没忍住,咬伤了这纨绔,
但他分明没动,只是轻轻吮着。
明明咬人的是这纨绔,哭的也还是这小纨绔。
呵,还真是一点不讲道理。
但裴渡能拿这恶少怎么办?
暴君心疼
王将军快疯了,双手用力指挥,“都转过身!都不许看啊!”
玄甲军齐齐背过身去。
但在不明真相的众人眼里,就是自家陛下和男人亲了!还将人嘴子咬流血了!还将那少年弄哭了!
王老将军简直操碎了心,陛下是断袖也就罢了,如今竟还强抢民男,强取豪夺!社稷危矣啊!
“陛下啊!”王将军想谏言。
裴渡还由着怀中的少年,咬他舌头。
只是他拿手半挡着,不许人看清,免得让人看出心心念念的小纨绔没亲他,是咬。
裴渡抬眸冷眼一扫,无波无澜,但帝王的威严和警告却毕露。
仿佛在说,你当拿孤如何?
王将军确实无可奈何,只能背过身去,没眼看。
其实路锦安也很无奈,边抽抽搭搭地哭着,一边咬啊咬,明明满嘴都是血腥味,但那暴君就跟感觉不到疼似的。
没意思,反正…他这恶少做得好失败,现在也没多厉害。
当然路锦安也不信这暴君有多喜欢他,但趁现在把小本子上的仇一笔笔勾掉,挽回恶少颜面,是路锦安想做的。
所以,这次就先放过好啦,呜呜…主要是这暴君的血真的很难吃!
路锦安松了嘴。
“咬够了?”
听到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,
路锦安瞬间炸毛,瞪着湿漉漉的眼,往后仰。
怎样?难道是…这暴君后悔…要开始清算了!
见路锦安面露警惕,像极了被人踹过的流浪猫,再不敢相信人般,只敢红着眼圈躲他。
裴渡心口又开始一抽一抽的,他想将这纨绔抱进怀中疼爱。
可现在,小纨绔不许他碰。
裴渡抹去唇角的血迹,嘴里的血却只能咽下,苦的腥的苦果一般。
没人喜欢吃苦的,裴渡也一样,他想吃甜的,想吃到快发疯,却越要忍着。
“路锦安,别再自尽了。”
他怕忍不住…
但裴渡习惯威胁命令,没人教过他该怎么哄人,方才的话落在少年耳朵里就是赤果果的威胁。
果然路锦安抿紧了唇,害怕却强撑气势凶道:“本少爷凭什么听你的话,本少爷又不怕死的……”
也是。
裴渡苦笑,是他怕这纨绔死,可让他放小纨绔走?看他和旁的男人欢好?
不可能,裴渡不介意来一个杀一个。
裴渡俯下头,薄唇贴在少年耳边。
那甜腻的香气勾起了股子里的占有欲,裴渡便像闻了肉味的狗,什么都不必去想,脑海里只叫嚣着去抢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