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疼痛没有降临,没有死亡,也没有重生。
可路锦安分明闻到了血腥味,分明……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。
他缓缓睁开眼,
在刀刃之前,先横在他颈间的是那暴君的手臂,只是此刻流着血。
“滴答—”
血珠滴落雪地,很快就洇了一滩。
路锦安错愕地望着这一切。
是…哪里出错了?
上辈子这暴君冷眼看他撞刀而死,如今却挡着他,不让他死。
明明他这辈子想尽办法恶心这暴君不是么?明明他更招人嫌,更招人厌恶了啊…
“路锦安,没有孤的允许,你就敢死?”
路锦安不吭声,红着眼瞅了那暴君两眼,又飞快地低头,像只敢怒不敢言的兔子。
裴渡无可奈何,但比起怒意更先降临的是无尽的恐慌。
似在嘲笑,他的失而复得只是暂时,随时可能再次失去。
小纨绔宁死也要逃离他。
在听到他的真实身份后,就这么怕他?就这么厌恶他?
还当真是,一点都不想要他…
从未有过这一刻,裴渡无比憎恨那暴君的名声,也憎恶起从前的自己。
“路锦安,孤不许你死。”
向来是没人敢忤逆裴渡的命令,但他知道,唯有这个纨绔敢。
的确路锦安还是油盐不进,垂着脑袋看脚尖,人都还是懵的。
落在裴渡眼里刺痛得要命,头疼欲裂,无可奈何。
裴渡不再废话,将路锦安打横抱起,无视那慌张的哼声,将人放在马背上,
又解下大氅,将少年紧紧拢住,密不透风。
从现在起,裴渡不许路锦安再离开他的视线。
“驾—”
马儿驰骋,路锦安晕头转向,扒拉住裴渡的腰,但又很快将手放下了。
他就这么闷闷地低着头,理着那乱成团的思绪,
这暴君是疯了?还是吃错药了?
还是…该不会…喜欢上他了吧?
可是这暴君之前那么讨厌断袖呢!不许他碰,还想杀他?
桩桩件件,路锦安都拿小本本记着呢,可清楚了,但现在怎么回事?
他努力讨好,这贵人厌恶他?他努力折辱,这贵人却喜欢他了?
这算什么?狗都不这样啊……
可越想路锦安越觉有迹可循,之前这暴君就老亲他咬他抱他。
那时他只当是在惩罚,如今想来,该不会是在占他便宜吧?可恶!那不是亏了?
算了……要不再试探一下?
路锦安头探出披风,也不说话,只壮着胆子,盯着裴渡看。
他还没想出试探的法子。
“怎么了…”
裴渡放慢了骑马的速度,下颌绷得紧紧的,不安焦躁浮上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