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可太好了啊!
路锦安雀跃,他记得棺材右侧留了个气孔的,有微光透进来,只是现在没了,不管怎么样,可以偷看外面的情况。
路锦安慢慢地挪身子,眯眼从孔洞往外看。
嗯?黑漆漆的,到底将他丢在哪里了?
等等孔洞好像被什么堵住了……
路锦安忽然剧烈的不安,他颤着手指戳了戳。
那东西动了,睁开了眼。
漆黑幽邃的瞳孔,正从洞口窥视着他。
路锦安吓得头皮发麻,弹坐而起,脑袋磕到棺材板。
“咚”的声响在寂静中突兀极了。
完…完了……
“呵。”
路锦安似乎听到一声熟悉的轻嗤。
“开棺。”
命令声重重地砸来。
路锦安血液凝固,浑身绷紧。
钉子被撬开,棺材盖也一点点挪开,光照一寸寸照进来,刺眼得让人无所遁形。
路锦安无措地张着小嘴,眼尾的泪珠要坠不坠,他手捏紧衣摆,不敢动半点不敢动。
“呜…”
听到那微弱的呜咽声。
裴渡头颅里有什么在四处乱撞,撞得他又痛又痒,失而复得,悲喜交加。
裴渡俯视着棺材,想起方才某个纨绔还傻乎乎戳他眼睛。
而现在,他怎么寻都寻不到的小纨绔,
正躺在棺内呆呆地望着他,呈“大”字,手脚撑着棺材,抗拒害怕。
像极了一只绷紧的猫,炸毛随时等待逃窜逃出。
那般鲜活,那双惹人怜惹人怒的桃花眼,哪怕盛满了惊惧,却也只望着他,眼里只有他。
裴渡想笑,可痛苦未散,他不知该作何表情。
那脸孔便愈发冷硬,乌云密布,神情难辨。
债主总算是找到了欠债的人,是该好好算算了。
裴渡缓缓俯下身。
救命…救命!
路锦安闭上了眼,欲盖弥彰般,纤长的睫毛颤个不停。
还是那样拙劣,也可爱得要命。
要被鞭尸了啊……
路锦安碎碎念,忽的男人强劲有力的手臂伸了进来,轻而易举勾住他的衣襟,往上拉。
路锦安被迫坐起身,与裴渡离得很近,他呜咽着睁眼。
就见,眼前男人深深地注视着他,那狭长的眸子尽是红血丝,藏着看不懂的情绪。
路锦安张张嘴,只吐出几个干巴巴的字,
“好…好久不见呀。”
“路锦安。”
为什么要叫他名字?
不等反应,路锦安就被拥入怀中,那怀抱强势得不允许他逃脱,牢笼一般。
他的后脑勺也被男人的手掌扣住,俊美冷漠的脸庞在眼前放大。
是想要…做什么?
路锦安嘴巴开始幻痛,他眼前陡然一黑,可疼痛却从脸颊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