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也早就盯上路家这肥羊了,和钱赵两家一拍即合选在今日,随便定了罪名便来抄家。
要知道先前那位贵人可是在路家当侍卫,定厌恶路家,他此番行径说不定能给贵人卖个好。
但等那县丞看清马背上的人,傻眼了。
可不就是路家之前的侍卫,他心心念念的贵人啊!
“啊!贵人,下官参见…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?”
裴渡面无表情,那声音却冷沉得能压弯人脊背。
县丞心惊还没来得及恐慌,也来不及辩解,玄甲卫就按住胳膊压跪在地。
裴渡冷眼一扫,钱赵两家的人吓得想落荒而逃,却也被抓住。
那县丞被拖走时,还在嚷嚷自己有功求饶。
一旁的陵光倒是记得这县丞,摇摇头,本来有功,这下怕是这下都耗个干净了。
惹谁不好,偏偏惹路家?
裴渡冷脸,翻身下马,踏进路府那积雪被踩得泥泞,路上随处散落布匹、陈设,木匣。
而越往里走白绸越多,黄纸钱,铺满地。
裴渡心慌,但他只当死的是那路家老爷,怎么可能是他的纨绔?
但裴渡步履沉沉,快了些,目光所及之处,皆无那单薄的身影,
寻不到,为何怎么都寻不到?
直到…踏入灵棚,那里停着一具棺材。
有一人坐在火盆边烧纸哭,正是路锦安身边的书童。
纸灰随风起,不过飘摇片刻,便又落在了裴渡脚边,化为乌有。
裴渡骤然哑了声,“你家,公子呢?”
恶少的棺材
阿禾吓得不轻,却记得自家公子的嘱咐,指向棺材。
“公子…在里面。”
在里面,哪儿?棺材么……
不可能。
明明那纨绔每日都会乖乖喝药,明明那些神医皆说还有三十年可活,明明那纨绔讨厌他,又为何不等着他回来,继续报复他?
小骗子,都是骗子。
“哗啦!”
在场的玄甲军忽的全跪下了,皆惊于裴渡的怒火不敢抬头,
可裴渡并不愤怒,他只是不信罢了……
“再说一遍,你家主子在何处?说!”
“死了!公子他死了啊!”
阿禾恐惧不已,他算明白了,公子根本就不是为了躲赵家,
“你走之后,公子被赵家的人盯上,不胜其扰郁结于心,又因天冷脚伤复发…
公子于前日不慎跌入水池溺亡!”
话落,漫天飞雪似乎凝滞在半空,死一般的寂。
裴渡像是被冰雪冻住,他没眨眼。
可内里肺腑已经那一字字的噩耗,腐蚀得剧痛,到血肉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