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少爷不讨好他讨好谁?你吗?”
裴渡没说话,只垂眸注视着路锦安。
“那我告诉你,本少爷,死也不会讨好你的!你不配…你讨厌!你最可恶了!”
路锦安嚷嚷着,那含着水的桃花眸满是控诉。
上辈子他讨好这贵人,比今日还卑微,还努力,
可有用么?告诉他有用么?
一点都没有,努力看不到,他还会傻傻的在一个地方用力使劲么?
路锦安说一句就戳一下,却被轻易捉住了手指,
“唔疼,你松开!”
“少爷说的对,讨好我,”
裴渡声音沉了下来,一字一句,“没结果。”
最好日后他算账时,也别来痛哭流涕。
甩下这话,裴渡便径直朝前走,
路锦安也被红着眼跟上,妄图踩掉对方靴子,小尾巴似的。
前面走着的裴渡,忽的停了,
路锦安“咚”的撞在那宽厚的背上,正要出声质问,
冰冷的刀鞘就横在他胸前。
路锦安吓得酒都快醒了,愣神的功夫,包厢内传来对话声。
“周兄你可真有招,耍得那小郎君这样巴结。”
“他家出身商贾自是一点官声名头就能唬住。”
“听说他还是个断袖,莫不是对周兄有意。”
“是长的不错,”
周公子饮着酒,吃着花生米,语气轻佻,“疼疼他也是不行。”
裴渡垂眸,看着少年的表情,并不满意其反应,没有愤怒,没有羞恼。
但裴渡眼底已蓄起冰寒,“少爷听见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,我有求于人…自是会被看低的,都习惯了,只要有作用就好。”
路锦安仰着小脸,认真道:“我不贪心的……总比求了许久,忙活一阵,连句话都不帮忙说的人要好吧?”
那双桃花眼灼人得很满是怨怼。
裴渡莫名,
这纨绔在说谁?呵,谁会这般白眼狼。
“少爷要求真低,还真是好心胸。”
“是呀本少爷坚信心诚则灵,那匣子银票本少爷送定了!”
路锦安说完,就推门而入。
正好阿禾也端着醒酒汤上楼来,
裴渡面如寒夜,望着酒楼下的万家灯火,心中却一片薄凉。
这纨绔,简直,无趣极了。
裴渡已无半分兴致,再看路锦安是怎么被骗的,猜都猜得到。
雅间门没关,路过时裴渡随意瞥了一眼就见,路锦安抱着宝匣,摇摇晃晃放到那周公子跟前,
“这是我攒了好久的私房钱,如今就交给周兄了,还望周兄日后庇护一二。”
那周公子推辞一番,本不悦路锦安说的如此直白,
但念及单纯,不然也不会轻易因他的话奉上这匣银票。
但周公子瞧着路锦安就起了念头,
“锦安何必见外,其实不用那么麻烦,你我如今是朋友,若是成了兄弟,周某更会护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