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神医:他这老胳膊老腿的,来回折腾!
裴渡站在窗前背着手,等人进来便问,“他如何?”
“老朽开的方子,旁的不说对这样的弱症是极有效的。”
“那他还能活几年?”
刘神医就没见过问这么直白的,“这…按方子服药,大概六年…”
“不够。”
短短两字,威严外泄。
足以让刘神医斟酌着改了口:“若是再细心调养,也许十几年也行。”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刘神医只能称是,出屋后松了口气,也不知位郎君是何许人也,竟有这般气势!
“十几年,真是短命的小鬼。”
裴渡半阖漆眸,这纨绔果真哪哪都不合他心意。
真是不值得,也不应当去在意……
恶少打雪仗
路锦安乖乖按着神医的方子喝药,若是要赶路,便提前在客栈煎好药装壶里入冬了好存放。
而路锦安也一路北行,到了凌州境内。
天越来越冷,途经的地方都在下雪,路锦安也越裹越厚,穿了裘衣,巴掌大的小脸被毛绒围簇着,显得面粉唇朱。
今日正好下着鹅毛大雪,路锦安抱着暖炉,看着客栈窗外雪花纷飞,隔壁关门声忽的作响,令人惆怅。
自打麓城之后,他几次招惹,那贵人都不理睬,害得他恶少之威无处施展。
现下这侍卫出客栈,也不知道是要去干嘛。
路锦安嫉妒,这样早出晚归都不生病,要是他有这副强壮的身躯,定是游遍万里山河。
至少,不用看着这满地白雪,也能下去堆雪狮子。
路锦安挪不开眼,脑袋都快要全伸出去,和见了鱼走不动道的馋猫差不多。
阿禾知道自家公子是想玩雪了,忙提醒,“公子不可以,这多冷啊!”
“可是,戴上手套也不可以么?”
路锦安关于雪的几乎全是不好的记忆,路府破败,他雪天受辱,雪地挨打,最后雪地自尽。
可他的人生不该是这样的…
路锦安叹着气,脸枕在手上,那忧郁的神色,让阿禾实在不忍。
“那公子可不能玩太久!”
“好阿禾!好耶!”
路锦安戴好手套欢喜奔下了楼。
客栈后院就是大片雪地,种着槐树现下也满头银白,青瓦雪妆与墙成一色。
路锦安蹲着,就开始揉雪团堆雪狮。
只是堆了没半刻钟,路锦安刚歇下来搓搓小手哈气,无意间瞟见了道熟悉的身影,
穿着一身黑,戴着斗笠,那腰间还悬着佩剑,不是那可恶的贵人是谁?
路锦安脚边正好有搓好的雪团。
就很想……
这几日他恶少之威尽失,现下正好找补回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