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只大掌反倒自己握了上来,又按着他的手重新起湖泊的形状,勾了两笔。
“学会了?”
路锦安:……这谁学得会?
他仰着脑袋,“我才不要你这个老师,教的真烂!”
裴渡的眼神陡然危险起来……
恶少抛弃贵人
路锦安顿时浑身寒毛竖起,他安静如鸡,乖乖按着裴渡方才教的画。
那秒怂的模样,看得人怒火半点生不起来。
裴渡不再理,屈膝躺草地上。
湖边暖阳并不刺眼,清风拂过,裴渡记不清自己多久没停下来,做这样无聊的事……
他狭长的眸子半阖,扫了眼坐在书案前的少年。
路锦安依旧埋头苦画,认真得要命,就是时不时微张檀口咬笔头,愁眉不展。
察觉到他的视线,路锦安眸子一亮,举起宣纸,得意的一抬下巴,阳光倾洒显得少年肌肤如羊脂暖玉般。
“看我画得如何,学的可快了吧?”
裴渡看了两眼,平心而论,还不错,只是多大了人,竟还想让人夸?
裴渡不会夸人,尤其又想到那句话,便无视回敬:
“画得真烂。”
“你!你你你…”
路锦安委屈到结巴,他苦着小脸。
瞅瞅自己画,又再瞅瞅裴渡示范的,真的很烂嘛,他没觉得有多大的区别啊?
路锦安忍不住怀疑自己,然后瞪了某人两眼,后又怂兮兮的收回视线。
裴渡薄唇微不可察地翘起。
许是因着半宿没睡,加上周遭环境实在没什么威胁,习惯绷紧心神的裴渡难得感到一丝轻松。
尤其少年那叽叽喳喳鸟雀般的嘀咕声,很是催眠。
“你又不理我…”
“吃不吃…可恶!本少爷才不问你。”
裴渡紧锁着眉竟是睡着了。
等天色已晚,路锦安准备收拾东西打道回府时,扭头就见裴渡抱着剑躺在草坪上。
“喂,十影,我们要回去了!你这侍卫可别耽误本少爷时间!”
路锦安喊完见男人无动于衷,又喊了几声得不到应答,便隐隐察觉不对劲,
这该不会是睡着了吧……
路锦安猫着腰,走到裴渡身旁蹲下,心脏噗通直跳,手指缓缓伸了过去。
见状,躲在暗处的陵光几乎要拔剑而出,但又忍住了。
主子就算睡着,有人靠近也能立马醒来,主子在军营里便是如此,刺客奸细皆近不了身,这次定也一样。
然后陵光就看见,那废物路公子,先是用手在他家主子眼前晃了晃,主子没动。
接着路公子还用手指戳了戳他家主子的唇……
主子竟还是没动!
不是?主子对这路公子容忍度那么高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