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无语至极。
他本不想再碰这纨绔一点,但现在……一而再再而三招惹,是该狠狠教训。
“唔!”
路锦安的手腕被男人的大掌捉住了,
他嘤咛一声想要躲,却整个后背都陷进裴渡怀中,退无可退,逃无可逃。
他只能胡乱地挣扎,期间还踩到了男人的脚。
“对不…”
道个什么歉啊!可恶!
路锦安红着眼继续踩,可手腕挣脱不开,甚至那手掌也不知有多大,竟能紧紧攥着他两只手,勒得好紧,麻绳似的。
“放开,放开…那么多人,我们换个地方再来决一死战!”路锦安气焰弱了两分,小声商量。
“现在知道后悔了?
裴渡的手掌漠然地伸进少年衣襟,往那纸团探去,
“晚了。”
“啊…好痒。”
但怀中的少年扭来扭去,那纸团也跟着一路下滑,每下滑一分,裴渡的剑眉就拧紧一分。
手掌探那纸团间,被迫摸到少年腰腹的软肉,没有隔着布料,温温软软陷进指缝,塞得满当。
“痒痒……”路锦安泪花都出来了。
好在披风挡着这侍卫的手,旁人看不清他们在做什么,不然路锦安都快羞死了。
但男人的手好糙,那痒密匝匝地席卷,路锦安承受不住,手脚发软一蹲下,纸团却被挤到了上面。
裴渡忍无可忍,手掌也跟着上挪,
可少年的胸膛看着纤薄,却比腰腹更软,肌肤也更细腻。
忽的手指碰到什么,裴渡绷紧了下颌,近乎粗鲁地去找那纸团。
“呜呜我错了,你拿吧,我不动了。”
路锦安难受,浑身的痒痒肉好似都被捏了一遍。
等拿到裴渡立马将手抽了出来,掌间的纸团比起少年的腰腹粗糙皱巴得很,只不过染着甜腻的香气。
裴渡背过身,正要展开,少年的手又不死心地抢了过来。
裴渡看都没看,就轻易捉住那乱晃的手,纸团抖开画像撞进眼底。
乌漆嘛黑的墨迹染得到处都是,勉强可以辨出人形,
鼻子不是鼻子,眼不像眼,奇丑无比。
发现顾忌泄露会引叛党察觉才出手夺的画像竟长成这鬼样子。
真是……
裴渡气笑了,只是笑意不达眼底,声音沙哑余怒未散,
“这就是你画的?”
“嗯…嗯…”
路锦安已经放弃挣扎,乖顺地一点一点脑袋瓜,像只引颈待宰的羔羊。
“故意的?”
“不是故意的,好叭,是有意的,本少爷不可以画你么?”
见裴渡视线落到那山水画上,挑了挑剑眉质疑。
路锦安难为情的解释,“那个湖不是我画的,我不会画画,所以我才没有故意针对你哦!”
“呵,”
所以只是怕他看见画得有多丑,才这般躲?他真是昏头了,陪着抢,真是幼稚!
裴渡第一次有种被戏耍的感觉,
他面无表情地松开拽着少年的手,接着将那张丑得要命的画撕碎,丢进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