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两辈子他都没活过冬天,其实李郎中说的三年他还赚了呢!
上上辈子,家人入狱,路锦安常冒着风雪四处求人,这辈子变成淋雨,提前了而已。
路锦安现在唯独担心,就是那贵人要知道了他要死,会不会提早找他算账,怕晚了就折磨不了他了?
裴渡确实因时日无多这几个字感到烦心,差点忘了还是个病秧子。
这纨绔果真让人喜欢不起来。
……
路锦安回了路家。
他没想到自己竟是以这种方式如愿的,不是高高兴兴回家,而是为了……讨个公道。
路锦安是在快到府门前才“醒”的。
期间二弟找过他两次,见他昏着便愤怒离开,后又见他进府才醒,当即踹了脚马车,接着路二公子便与卢公子并肩走在前面。
路锦安由阿禾搀着,等到了主院,
路老爷在屋内踱着步,路夫人坐在椅子上,卢家人也在场。
见路锦安进门,路老爷便迎了过来,“儿啊,你有没有事?”
“没…还行。”路锦安改口。
路夫人则道:“安儿,你病刚痊愈,又舟车劳顿,不如先回院子歇着。”
不能歇,还有…他的病没痊愈。
路锦安心头默默反驳,也是第一次对路夫人说了拒绝的话,
“母亲,儿子现在更想知道,二弟和表哥因何缘由没等我上马车。”
此话一出,主屋俱静。
路锦舟和卢公子对视一眼,两人方才在马车内,便串通好了,因而无所惧意。
“兄长,本来弟弟想给你留点颜面,奈何你死性不改,还能因为什么?自然是你明明瘸着腿,还非要上山。”
“可不是,我和表弟都劝了你,多大的人了也该有点自知之明。”卢公子也跟着搭腔。
话落,不等路锦安回答,
卢老爷就靠坐回椅子上,摇头叹道:“唉原来是这样,这孩子怎的这般不懂事?妹妹,虽是前头原配留下的孩子,你也不能纵着惯着,这样日后可没出息!”
“现在不就没出息?”
卢小姐低声嘀咕,被卢夫人拍了拍胳膊,
可这屋内有多大,有什么话听不见呢?
路恶少发威
路夫人笑着打圆场,“好了,安儿是骄纵些,好在你人没事,今日就这样你觉得呢?”
路锦安垂着头,阳光从窗间洒进来,照得屋内亮堂堂。
却独独照不到他的脸,少年阴影下表情没谁看得清。
那满屋的人似也不在意,路老爷叹了口气,看着长子欲言又止。
就在这时,路锦安缓缓抬起头,脸上一点泪也没有,只是眼圈微红,他笑了笑问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