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…对不起…”
裴渡抬手摸到一脖子的眼泪,他忽然懒得说,说了又哭,吵得人心烦。
他起身将人拎到榻边扔下。
路锦安不敢睁眼,裹着被满脑子都是:完了!今日绝对死定了,他竟然弄到……
但等了许久都死期未至,屋内静悄悄的,贵人已经离开。
路锦安呆滞地挠了下头,
他这是又死里逃生了?可是好丢人!不对…是大大的折辱了贵人。
于是乎,路恶少在丢脸和报仇了之间纠结,
在软榻上滚了几圈,一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亏了还是赚了。
……
裴渡冷着脸回屋,他垂眸看了眼手掌。
真是疯了。
理智回笼,裴渡只觉脑袋里的弦被反复拉扯,欲望和抗拒像千军万马征战不休。
“真脏”
裴渡轻啧,阖上了双目。
……
因为出了这种事,路锦安内心的小人争论了一晚,还是觉着丢脸大于报复,
总之路恶少无颜见人,便缩回壳的乌龟,见着裴渡就躲。
但在路锦安最不想见人的时候,庄子上来人了……
“这地方可真破啊。”
路二公子刚下马车就掸了掸织金圆领锦袍上的灰,“表哥你当真要在此处备考?”
“锦舟,备考就需清幽僻静之处,才可静心。”说话的男子着青衫,一派书卷气质。
他身旁站着个清秀女子,两人便是卢家的一对儿女。
他们进了庄子,边走边赏景,“那荷花池倒也有几分意境。”
“可是有蛇,”路二公子抱着手好笑道,“我那长兄不就因为这个吵着要回来。”
闻言那卢家儿女眼中也闪过讥讽,
等几人行至庄子,随意推开屋门时,路锦安正倚在榻上,隔着檀笼给多米喂蔬果,阿禾站在旁逗鸟。
也就是这个时候,路锦安才知道卢家公子要在清荷庄住几月,可在这之前没有人通知他。
也因此他和阿禾手忙脚乱,就怕有哪里招待不周。
好不容易沏好茶摆上点心,路二公子却说:“长兄,还是别忙活了。”
“啊…”
“表兄表妹可不是外人。”
路锦安:……
可是不招待,他这弟弟又会说兄长怎么连待客之道都不会。
路锦安吃过这样的亏,不想再吃,却又不得吃。
“嗯,都听二弟的。”路锦安无奈。
“对了,表兄要在清荷庄住到秋闱,兄长还是将主屋腾出来为好。”
路二公子背着手在屋内踱步。
路锦安不想挪窝,但没办法,忽的他眼睛一亮,“那正好我过几日就回家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,“兄长有所不知,爹的意思是让你去百元庄上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