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锦安记得第一辈子路家破败后,没了锦衣玉食,名贵药材养着的他,加之连日奔走求人,早早就没用地咽了气。
第二辈子他在雪地里自尽,死得更没用。
而两辈子,他都没能等到春天。
“公子,您没事吧?”
阿禾忧心地问,心里也是一肚子火,公子多盼着能回去啊?
结果倒好,说是因着夫人外家来了不方便,其实是嫌公子丢脸。
可公子断袖的名声谁传出去的,还不是二公子!结果倒好,罪魁祸首受了顿打,全府上下都哄着。
而自家公子呢?明明受了委屈,可有谁哄过?往后余生怕是都因此事被人笑话,戳脊梁骨。
“公子,您别难受,明年老爷定给您风风光光地办个生辰宴。”
“好呀,我没事的。”
路锦安桃眼弯弯,自己才不会为这点事哭呢!
然后当天夜里,路锦安就水灵灵的失眠了,往后几天也跟地里晒焉的小白菜似的无精打采。
直到这天,路家送来了生辰礼。
……
“主子,您说咱们今晚还回去吗?”
陵光问着,他们现下在江城离清荷庄有点远,“这路公子这几日都没烦您,想必今日也不会……”
陵光闭嘴了,忽然觉得好冷。
裴渡面无表情整理护腕。
倒想起了那张苦巴巴的小脸,这几日他怎么碰这只青蛙,都不再跳一下。
裴渡耐心耗尽,若不是为了验证,他何必留着这纨绔,现在连这点用都没有了?
想着裴渡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府邸,“那是路府?”
陵光顺着视线看去,那路府今日敲锣打鼓,宴请宾客。
可真奇怪,路公子的生辰小寿星不在府中,这又宴的哪门子的客?
“派人去看看。”
陵光:?
主子真是…好兴致啊。
不过陵光毕竟跟在身边,知道主子想听什么,便给同僚提点了两句。
……
裴渡策着马,回清荷庄的路上,听陵光转述龙鳞卫探查到的,事无巨细,
“主子,路家宴请的卢家,是那路夫人的外家是个九品小官。”
“路老爷在宴会上极尽巴结,被灌了许多酒。”
裴渡越听越没耐心,“说重点。”
“那卢家人期间问起路公子,但言辞…极尽伤人,说路公子有辱门楣云云,怕将自己儿女带坏了,若路公子在才不会在这待上段时日。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重点?”
裴渡语气冷下来,“无趣。”
陵光叫苦不迭,这路家哪有什么重点啊。
但陵光却还是尽职尽责,将话全转述到位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