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锦安绝望只好仰着头,装作不经意用唇吮走,后又若无其事躺回去,
只是一瞬,但那软唇和舌尖轻轻划过,像是火点子,本就未熄的火烧得更烈。
“铛—”
裴渡睨着榻上的人,忽的松了手,任由那碗药摔在地上,
药汤洒尽,瓷片飞溅。
路锦安呆呆地看着,中衣上也溅满了脏污的药渍,
“不想喝,就别喝了。”裴渡话语薄凉,起身离开。
“可我,没有不想喝啊…”
……
回了下房,裴渡就命陵光给他打冷水,而桌上的药也被他一饮而尽。
但那把火迟迟未熄,甚至在那纨绔唇碰到他下巴的那一刻,有了反应。
其实身为九五至尊,裴渡向来要什么夺了便是,不需旁人看法,若他真对男子感兴趣也无妨。
但那纨绔,裴渡实在不想要。
“杀了他。”
提着水桶进来的陵光,进来就听见这话,他有些疑惑,“主子,您说的可是那李郎中?”
毕竟对方今日捅了那么大个篓子。
“路锦安。”裴渡依旧惜字如金。
话语重重砸在心头,陵光有些惊讶,记得前几日他怎么劝主子,主子都未对那路家公子起杀心,
今晚这是怎么了?
陵光本想多问,但观主子的神色已经恢复了往日生杀予夺皆掌在手的漠然,瞧不见丝毫怒意,但就是这样更让人心惊。
陵光严肃起来,知道主子是认真的了。
但杀那路公子到底和杀个护院不同,需寻个机会,后续的处理才不会麻烦,
正如主子说的“别浪费时间。”
陵光也确实不想在此事上浪费太多精力,他正要将主子的命令通知下去,便听到,
“站住。”
难道主子又要算了?
“记得,剜了他的眼,拔了他的舌,折了他的手,还有…”
剜眼,是因那纨绔打量的眼神,拔舌是因那纨绔方才碰了他的脸,折手是因那纨绔不知死活的乱摸。
但其实还有一物,那夜脏了他的眼。
只是连提,裴渡都嫌脏。
“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陵光神色凝重,主子之前对那几个大逆不道的叛臣都未下如此要求,这路家公子究竟做了何事?引得主子这般…
陵光不明白,却知道这次主子绝不会改变,
那路家公子必死无疑……
山间危机
路锦安将自己裹成粽子,坐在榻上等啊等,总算又喝上了李郎中重熬的药。
至于那碗打翻的药,路锦安含泪背锅,李郎中看破不说破,不由心疼,再怎么也不能把人药给掀了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