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的神情终于有了??微妙的变化,
“我…我就知道匕首放榻上很危险,但要不是你本少爷也不会被划伤的!”
路锦安只能哭唧唧把黑锅往自己身上揽,但榻边的男人不动。
他心慌慌,语气更加卑微,“你快去找郎中,我也不是故意弄出血脏了你的手的,对不起嘛…”
路锦安没辙了,又委屈巴巴胡乱的道歉,“我下次不会了。”
裴渡终于气笑了,大概是眼前的纨绔太过荒谬。
还在装。
“所以,少爷这里究竟是谁弄的,嗯?”
裴渡掐住少年湿漉漉的脸,另一只手按了按路锦安心口处伤,想起是何处位置,男人骨骼分明的手指挪开,但指尖已然沾了血。
“唔…”
路锦安低吟,但下巴被掐住动弹不得,因而他看清了那侍卫眼底的冰凉厌恶。
不是他非要碰的么,为什么到头来被嫌的还是自己?
路锦安胸膛剧烈起伏,扯得伤口更疼了,他虽觉得耻辱,却没忘记承诺,
他要做恶少!能屈能伸地折辱这个贵人!
“你按本少爷伤口做什么?有病是不是,伤虽不是你弄的,但碰着疼啊!”
路锦安用力扯开男人的手掌,很难不夹杂点怨气,
但他还是继续装,把恶少气质贯彻到底,
“还有!捏本少爷下巴干什么,那里又没伤,还不叫郎中来!”
路锦安嘟嘟囔囔,娇娇气气,好一顿使唤。
至于害怕,已经被他努力藏起来了。
但路恶少每说一句,裴渡的寒眸就深沉一分,薄唇却难得的微扬,只是看着更加瘆人。
真是小瞧这纨绔了。
“找郎中,少爷想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?”
其实旁人知道也罢不知也罢,于裴渡而言无妨,那李郎中已是他的人,他不过想看这纨绔还能说什么?
“好…好吧是很丢本少爷的脸,你可以走了,让阿禾进来给我擦点金疮药就是了!”
路锦偏过小脸,又怂又凶,依旧故作不满挑剔的语气。
匕首划伤的地方刺痛还在往外渗血珠,晕在少年雪白的胸口上,落在像雪地红梅。
不知为何,裴渡心烦,尤其听到“擦药“二字。
娇气,这样的小伤也需旁人?
“少爷最好别让任何人知晓。”裴渡冷声警告,说完就抬脚离开。
“哼,好吧,就当是你为本少爷颜面着想。”
路锦安都快气死了,但还是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就擦!他就让阿禾擦!算了…还是不连累阿禾冒这个险了。
“呼呼好痛,可恶!”
路锦安捏拳,抱住软乎乎的被子,心绪飘远,
竟然…又赌对了,但他不明白为何这侍卫又不打算杀他了。
可能看他好歹是路家少爷,杀起来后续很麻烦吧,见他受伤气消了就懒得杀了?哼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