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老爷察觉有异,“安儿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,我没事,嘶~唔…”
可恶!竟然捏他受伤的脚踝。
“安儿你脚还伤着,快进去吧。”
路锦安点点头,拽车帘的手认命地垂落,
帘子合上,马车昏暗,像极了棺材。
路锦安也觉自己死期将至。
果然刚进去侍卫就松了手,由着他下坠,
路锦安不想再尝摔地上的滋味,因而他像怎么驱赶都不肯回笼的鹦鹉,爪子扒拉着男人的肩膀不松。
挣扎间路锦安破碎的喘声呼出,狭小的马车甜腻的香气充盈,似乎连空气都变得潮热。
“想死?”
“没有的…你好好放我下来,我只是怕摔嘛。”
路锦安苦苦支撑身体,连唇不经意擦过男人耳垂,都未曾注意,明明一触即分。
裴渡漆眸却微滞,随即寒着脸,扯开路锦安的手指,将人赶了下去。
“咚!”
不算高,路锦安摔在马车内的毯子上并不疼,
他松了口气,桃眼明明还盛着害怕,唇角却先翘起了,过后又压了回去,但那小窃喜是怎么也藏不住的。
裴渡不由的想起,这纨绔被那书童背着时倒是满脸关切,和现在截然相反,
这么大费周章,就为了让他扛一下?还那么高兴。
裴渡无话可说,计较都嫌幼稚,他走下马车,察觉到视线,漫不经心抬头,便瞧见屋檐上鬼祟的身影,不是陵光还会是谁?
啧。
裴渡莫名烦躁。
屋檐上陵光打了个冷战,又默默藏好。
……
车轱辘驶过青石板,江城处处好风光,街道两旁栽种着木槿,粉白花繁似碎玉,而石桥上亭角边,摊贩众多,竞相吆喝。
这般热闹的市井,路锦安许久没见到了。
临近晌午阳光烈得很,偏生路锦安不觉热只觉着暖。
直到他目光瞄到,马车旁负剑行走的裴渡,穿着束腰烟灰蓝圆领袍,护腕是皮质的,墨发高束像侠客,生人勿近的那种。
似察觉目光,裴渡偏过头,
路锦安立马缩起脑袋瓜,后又腾得冒起,小手一指,
“停,本少爷想吃琥珀糖了!那个谁…”
裴渡冷眼看过来。
恶少逛街
路锦安立马目移指了个护院跑腿去买,至于那谁,他暂时不敢使唤,暂时!
但瞅到沿街琳琅满目的吃食,路锦安很快就将当恶少的事抛到了脑后,
酥油鲍螺、琥珀糖、糖酪浇樱桃,统统打包来一份,什么鹅鸭炙、蟹黄馒头,也不放过。
吃了甜的吃咸的,路恶少不亦乐乎,但他猪瘾鸟胃,大半都分给了阿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