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收敛思绪,漠然问,“醒了?”
路锦安死死咬着唇还是不吭声,但他痛得已经近乎麻木,连意识都涣散起来。
裴渡抬手将少年的脚接好,响声清脆。
剧痛摧枯拉朽席卷,路锦安身子一抖,肉眼可见本就扭伤的脚踝变得淤青泛紫。
“不想睁眼,就永远别睁了。”裴渡敛去莫名的烦意,
但这话落在路锦安耳朵里,就是威胁,还是冷得刺骨的那种。
路锦安心跳骤停,剧痛死死包裹着他,喘不过气。
不等他反应,男人的手掌覆上了他的眼,
是…想将他的眼睛剜出来么?
路锦绝望,纤长的睫毛颤动,挠得裴渡掌心微痒,可渐渐的他好像连眨眼的力气都没了,视野满是水雾,就这么晕了过去。
裴渡掀了掀眼皮,掌心羽毛划过似的轻挠尽数消失,只留下微湿,榻上的少年也不再颤。
有一瞬裴渡竟觉遗憾,但太少像是错觉。
他起身扯过绸滑的被衾擦拭手指残留的泪渍,任由被子滑落在地,
榻上的少年瞧着比之前更加可怜,昏迷不醒,小脸苍白,唯有朱唇被咬出了深深浅浅的血印,
脖颈指痕迟迟散不去,甚至他方才捏过的地方,也有淡淡的红印,如落雪地的红梅可怜得很。
这次,总该长教训了。
……
翌日天刚蒙蒙亮,路锦安醒了,不过是被痛醒的,一夜的间脚踝痛得有刀子在割筋肉钻骨头。
路锦安撑起身去看,就看见一个猪蹄!
他呆呆的不可置信掐了腰一把,希望自己在做梦,
“阿禾…阿…”路锦安声音哑声喊,带着哭腔。
是以阿禾刚进屋就见自家小少爷在榻上凄凄惨惨,肿得发紫的脚踝实在是骇人。
“公子您…您这是怎么了了啊!”
“我不知道…”
路锦安摇头抱着自己躲回被窝,闷闷的的声音飘出。
见榻上那颗“白团子”不停晃动,阿禾觉得自家公子好像在偷偷哭,
“公子您别急,我这就将李郎中叫来。”
路锦安没吱声,待屋内安静他缓缓才钻出,抹了抹眼,
呜…那贵人好可怕,反观他的折辱手段,真的有意义么?
路锦安大清早找郎中的事,在府中传开了,护院们见怪不怪自家公子本就体弱多病。
但吃朝食的时候也不免聊起这事,“听说小公子的脚肿得厉害。”
“真是娇气,不就摔了下吗?你说这金尊玉贵养着怕不是养废了哦。”护院们讥笑。
而裴渡正坐在旁用朝食待他起身,桌上顿时静了静,
等裴渡起身离开,几人才放声继续聊天,
“话说回来,你们谁知道王武去哪了,他可一整晚没回来。”
“指不定去哪潇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