陵光并不意外正要起身去办此事,便听见,
“那纨绔,先不必。”裴渡想起了路锦安又怂又怕的样儿,出手未免像欺负弱小,他还不屑。
陵光听令不再多言。
裴渡却推开了门去打了几桶冷水沐浴。
血浸透衣袍黏腻不堪,腥气混合着那淡淡的甜腻熏香……很难闻。
裴渡冷着脸擦洗干净,刚换上整洁的衣裳,房门就被叩响,他墨发披散滴着水,正单手拿巾帕擦拭,一推门见到来人周身气息瞬沉。
“有事?”
“公子找你要你伺候,十影您…您要不赶紧去吧。”那护院传完话立马害怕得走了。
裴渡站在门口面无表情,捏巾帕的五指却倏地收拢。
看来,没长教训。
……
“人怎么还没到呀?”路锦安躺床上,朝门口探头探脑。
方才李郎带着调制好的药酒前来,说需抹在伤患处按揉,起先他还嫌麻烦,后知后觉这不正好吗?坏点子也泉水似的汩汩往外冒。
至于害怕?那是什么,他路恶少不知道!
就这么想着,一激动路小少爷扯到伤的腿,痛得立马湿了桃眸,润了眼睫。
因而裴渡走进来,看到的就是少年眼尾泛红地歪躺软榻上,中衣松松垮垮露出莹白的锁骨,腿垫得高高的,原本玉白的脚踝处变得红肿,显得犹为可怜。
裴渡手指微动,路锦安偏头看去眼底泪光秒变凶光,颐指气使地命令,
“你来了…你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过来!”
擦药
裴渡纡尊降贵迈了两步,但越近,路锦安心头越慌,还有点小错愕,这…这么听话?
他视线落在侍卫的肩膀顺嘴就吩咐:“正好李郎中在,也给你看看伤吧…”
等等!给这货治伤!他在说什么鬼话?讨好这贵人改不过来了是吧?
路锦安气得小手轻拍嘴,但话已出口后悔无用。
见少年懊恼,裴渡挑了挑眉,接着就听见凶巴巴的找补声。
“那个治伤也没错…毕竟本少爷今早教训了你!”
一旁阿禾:公子教训了什么?
这话听得李郎中稀罕,路公子还会教训人?
他觑了眼那侍卫,没什么表情,抱手而立腰身挺拔,再看看躺着遍体鳞伤的路家公子。
李郎中腹诽,真是路公子教训的这侍卫?看着不像啊还是这侍卫是内伤?
“这位郎君,你的伤在何处让老夫瞧瞧。”